說完,他大步走到正房門口,像一尊殺神般守在那裡,眼睛死死地盯著院子的大門,手指緊緊地扣在扳機上。
田雨立刻轉身走進了裡屋,反手鎖上了房門。
她走到牆角那個落著灰塵的紅木箱子前,從脖子上取下一把貼身帶著的黃銅鑰匙,插進鎖孔,輕輕一轉。
“咔噠。”
箱子打開了。
裡面沒有金銀珠寶,沒有貴重物品,只有一臺用紅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黑色軍用電臺。
這臺電臺沒有撥號盤,只有一個搖把和幾個簡單的旋鈕,看起來老舊而笨重,但卻散發著一種莊嚴肅穆的氣息。
這是當年林陽從朝鮮戰場回國後,軍委特批給他保留的絕密通訊線路。
這條線路首接連通軍委作戰室,不受任何地方部門的管轄,只有在國家最危急、或者林陽本人生命受到嚴重威脅的時候,才能啟用。
這麼多年來,這臺電臺從來沒有被動過,林陽甚至都沒有告訴過任何人它的存在,除了田雨。
田雨小心翼翼地揭開紅布,露出了電臺冰冷的金屬外殼。
她深吸了一口氣,伸出微微顫抖但卻異常穩定的手,握住了那個沉重的搖把,開始用力地搖動起來。
“吱呀 —— 吱呀 ——”
搖把轉動的聲音在安靜的屋子裡顯得格外清晰,像是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田雨的眼神專注而堅定,她的動作熟練而流暢,彷彿昨天還在操作這臺電臺一樣。
她清楚地記得每一個頻段,每一個密碼,這是林陽當年手把手教她的,他說:“萬一哪天我出事了,只有這臺電臺能救我,也只有你能啟動它。”
幾分鐘後,電臺的指示燈突然亮了起來,發出了微弱的綠光。
緊接著,揚聲器裡傳來了一陣嘈雜的電流聲,夾雜著遠處的訊號干擾。
田雨的心臟猛地一跳,她拿起話筒,放在嘴邊,用盡量平穩但卻帶著一絲顫抖的聲音,一字一句地報出了那串只有軍委作戰室才能聽懂的絕密呼號:
“長江!長江!我是黃河!我是黃河!聽到請回答!聽到請回答!”
電流聲依舊在滋滋作響,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田雨的手心全是汗水,她緊緊地握著話筒,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個閃爍的綠燈,心裡只有一個念頭:一定要接通!一定要接通!林陽,你一定要等我!
窗外,造反派的口號聲越來越近,隱約能聽到有人在喊 “抄了走資派林陽的家”。
何雨柱握著槍的手更緊了,指節都因為用力而泛出了青白。
而地下室裡,趙立春己經被打得昏死過去兩次,又被冷水潑醒了兩次。
但他依然緊咬著牙關,一個字都不肯說。吳強氣得暴跳如雷,卻又無可奈何。
沒有人知道,這場席捲全國的風暴,會在什麼時候結束。
但所有人都清楚,從田雨搖響那臺軍用電臺的那一刻起,命運的齒輪,己經開始悄然轉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