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脫下了那身總是帶著來蘇水味道的白大褂,換上了一件淺藍色的碎花薄棉襖。這衣服款式並不時髦,甚至有些舊了,但穿在她身上,卻彷彿被賦予了一種別樣的生命力。
白色的粗線圍巾隨意地繞在修長的脖頸上,襯托著那張不施粉黛卻白皙如玉的臉龐。一雙清冷的眸子如同秋水般澄澈,微微抿起的唇角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禮貌微笑。
當丁秋楠和林凡並肩走入前院的那一刻,整個四合院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
正在院子裡洗衣服。擇菜。閒聊的鄰居們,全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目光直勾勾地黏在了丁秋楠的身上。
太漂亮了!
這四合院裡,誰見過這等氣質出塵的姑娘?
秦淮茹在院子裡算是拔尖的俊俏了,但那是一種透著市井算計和小家碧玉的嫵媚。而眼前的丁秋楠,卻像是一塊晶瑩剔透的寒冰,帶著書香門第特有的知性與清冷,讓人看一眼就覺得自慚形穢。
“我的老天爺......”前院的三大媽手裡拿著半棵大白菜,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壓低聲音對身邊的閻埠貴說,“老頭子,這......這就是林凡找的那個物件?這長得跟天仙似的!”
閻埠貴扶了扶鼻樑上的破眼鏡,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那精於算計的腦子裡,怎麼也想不明白。林凡,一個十年來在院子裡連條狗都不如的絕戶頭,一個被大傢伙踩在爛泥裡的窮光蛋。
憑什麼?
憑什麼他不僅穿上了高階中山裝,騎上了新腳踏車,還能帶回來這麼一個像畫裡走出來一樣的美嬌娘?!
閻埠貴的心裡泛起一陣強烈的酸楚,嫉妒得幾乎要質壁分離。
不僅是閻埠貴,中院裡的易中海和劉海中,此刻也是站在自家門口,看著林凡和丁秋楠有說有笑地走過來,兩人的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易中海死死盯著林凡那容光煥發的臉,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曾幾何時,林凡連看他一眼都要低著頭,說話都不敢大聲。
可現在,林凡不僅有了體面的工作,還有了如此美貌的未婚妻。這一切,都在無聲地嘲笑著他易中海當年的鼠目寸光!
如果當年他對林凡好一點,現在這等光宗耀祖的場面,他這個“一大爺”是不是也能跟著沾沾光?
可惜,世上沒有賣後悔藥的。
就在眾人心思各異。羨慕嫉妒恨交織的時候,一個不和諧的聲音,突然從中院的角落裡傳了出來。
賈張氏正端著一盆洗腳水走到門口。她那張因為被魏和尚抽腫的臉還沒完全好利索,嘴角還帶著一塊淤青。
當她看到丁秋楠那驚人的美貌,再看看自己那個娶了秦淮茹卻依然是個窮光蛋的兒子賈東旭,心裡的那股邪火瞬間就壓不住了。
她不敢大聲罵,只能縮在自家屋簷下,用那種酸溜溜。惡毒無比的語調嘀咕著。
“呸!什麼天仙,我看就是個狐狸精!穿得妖里妖氣的,一看就不是什麼正經人家的姑娘!”
賈張氏翻了個白眼,一邊倒水一邊低聲咒罵:“我可聽說了,這女的是個資本家的小姐,成分壞得很!林凡這個絕戶頭,還把她當個寶一樣供著。找這種女人進門,林家遲早要倒大黴!一家子短命鬼,就該斷子絕孫!”
她的聲音雖然壓得很低,自以為只有身邊的賈東旭能聽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