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就少說兩句吧。”賈東旭掐滅菸頭,聲音低沉,“剛才林陽走的時候,那個警衛員看了咱們家窗戶一眼。我腿都軟了。你要是再敢出去胡說八道,下次就不是抽巴掌那麼簡單了。”
賈張氏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臉頰,那股火辣辣的疼痛彷彿又湧了上來。她閉上嘴,只能把滿肚子的毒水咽回肚子裡。
與這幾家的愁雲慘淡不同,何家的屋子裡卻是一片歡聲笑語。
何大清正弄了碟花生米,喝著二鍋頭,美滋滋地哼著京劇。
傻柱坐在一旁,滿臉的興奮。
“爹,林首長去了軍區大院,那可是大首長扎堆的地方啊!你說林大哥以後是不是也能跟著沾光,弄個一官半職的?”
何大清抿了一口酒,砸吧砸吧嘴:“柱子,你記住爹的話。林凡現在就是咱們這院子裡的活菩薩!你以後在廠裡,多去倉庫那邊轉轉,給林大哥倒倒水,掃掃地。只要跟林大哥搞好關係,以後咱們何家,絕對錯不了!”
傻柱把胸脯拍得砰砰作響:“爹,你放心吧!林大哥現在就是我親哥!誰要是敢在院子裡給他使絆子,我傻柱第一個掄菜刀剁了他!”
......
週末的清晨,陽光格外明媚,積雪開始融化,屋簷下掛起了一排排晶瑩剔透的冰柱子。
林凡早早地起了床。
他今天特意穿上了那身筆挺的嗶嘰呢中山裝,將皮鞋擦得一塵不染。因為今天,是弟弟林陽搬去軍區大院後,第一次邀請他過去做客。
推著那輛嶄新的飛鴿腳踏車,林凡走出了四合院的大門。
沿途遇到院裡的鄰居,無論是前院的閻埠貴,還是中院的易中海,看到林凡,全都停下腳步,臉上堆滿諂媚的笑容,甚至主動彎腰打招呼。
“林大哥,出門啊?”
“林凡兄弟,這車擦得真亮堂,慢點騎啊。”
林凡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沒有多作停留。他心裡很清楚,這些人敬的不是他,而是他背後的那個弟弟。
騎著腳踏車,穿過幾條繁華的街道,林凡朝著西郊的方向駛去。
大約騎了半個多小時,周圍的建築逐漸減少,取而代之的是成排高聳的白楊樹。道路也從坑窪的石板路,變成了平整寬闊的柏油馬路。
很快,一道綿延不絕的高大紅牆出現在林凡的視線中。
這裡,就是四九城最神秘。最威嚴的玉泉山路軍區大院!
林凡在距離大門口還有幾十米的地方,就感覺到了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大門口,兩座高高的崗亭裡,站著荷槍實彈的衛兵。他們身姿筆挺如松,眼神猶如鷹隼般銳利,審視著每一個靠近的人和車輛。
巨大的鐵門緊閉著,只有旁邊的一扇小門供人出入。
林凡推著腳踏車,手心裡全是汗。他嚥了一口唾沫,強作鎮定地走到大門口。
“同志,請出示證件!”一名衛兵伸手攔住了他,聲音洪亮,透著一股鐵血軍人的威嚴。
林凡趕緊從口袋裡掏出林陽提前讓人送來的通行證,雙手遞了過去。
衛兵接過通行證,仔細核對了上面的姓名和照片,又看了一眼林凡,臉上的嚴肅瞬間化作了敬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