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單膝跪在地上,用刀撐著才沒倒下。
拿短斧的狄兵看見他跪下了,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回過神來,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腰側的傷口,咬著牙從地上爬起來,從旁邊屍體手裡搶了一把彎刀,一瘸一拐地朝傅青走過來。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扯動腰側的傷口往外滲血,但眼裡全是殺意,兩個淬體七重被一個人殺了一個,剩下的這個人頭他必須拿回去。
彎刀舉過頭頂,傅青想站起來,左腿猛地發軟沒站起來。
彎刀劈下來,他用盡全身力氣橫刀格擋,被震得往後滑出去三四尺,撞在糧車的車軲轆上。
彎刀又劈下來,他再擋,第三刀劈下來的時候傅青舉刀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就在彎刀離傅青的脖子不到一尺的時候,一把橫刀從側面捅進了狄兵的腰裡
狄兵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透出來的刀尖,彎刀從手裡滑落。
韓嶽拔出橫刀一腳踹開屍體,轉過身來蹲在傅青面前。
他左胳膊纏的布條已經被血浸透了,臉上全是血和泥,
「兩個七重。」
韓嶽把傅青的胳膊架在自己肩膀上扶他起來,「你他孃的一個人扛了兩個七重,你以為你是通脈境?」
傅青靠在韓嶽肩上咳了一聲,咧嘴笑了,「這不還活著。」
韓嶽架著他往回走,小陸從人群裡衝出來,看見傅青渾身是血左肩上還嵌著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口,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老趙從後面跑過來一把推開小陸,從韓嶽手裡接過傅青的右臂架在自己肩上,嘴裡還在罵罵咧咧,
「孃的老子在邊軍混了二十年還這個鬼樣子,你他孃的臨陣突破跟喝水似的。。。」
「活著就好,你那兩個媳婦還等你回家吃飯。」
傅青回頭看了一眼戰場,糧車旁邊橫七豎八躺滿了狄兵的屍體,粗略數過去不下七八十具。
邊軍這邊也倒了幾十個個,有的被人扶著在包紮,有的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兩個七重頭領的屍體躺在糧車旁邊,狄國的騎兵已經開始撤退,沒有頭領指揮,潰兵像沒頭蒼蠅一樣朝草原方向跑去。
糧隊的車伕們從騾車底下爬出來,有人跪在地上給邊軍磕頭,有人抱著自家的騾子哭。
一個老車伕走到傅青面前,兩手在袖子上擦了又擦,鞠了一躬,「恩公。」
韓嶽扶著傅青在糧車旁邊坐下,遞給他一個水囊,傅青接過來灌了兩口,混著嘴裡的血一起嚥下去。
他靠在糧車的車軲轆上閉著眼睛,手指摸索著手腕上那根被血溼透的紅繩——平安繩還在。
糧隊重新整隊的時候,邊軍們經過傅青身邊,一個一個都放慢了腳步,投去敬畏的目光。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要不是傅青扛住了那兩個七重頭領,糧車至少得丟一半。
小陸蹲在傅青旁邊,看著軍醫給傅青包紮左肩的傷口,眼睛紅紅的。
傅青嫌小陸老盯著自己的傷口看,「一邊兒去,看我幹嘛?娘們唧唧的。。。」
」。難多得子嫂,了死是要你,了拼麼這別次下你哥傅「,去過別臉把陸小
」。。。呸呸呸「
」!利大吉大,忌無言「,牙白大排兩出,眼一他白青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