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場的角鬥士回來的比往常要晚。
受益於利亞的法術,不少人只是帶著一些小傷迴歸,但並不是所有人都有這份幸運。
低聲的抽泣,還有無法言語的悲傷在洞穴中蔓延,後者更是在安格隆的胸中紮下了根,如此多的悲痛,此時的安格隆既沒有學會吸收它們以解除其他人的痛苦,也無法抵抗它們的侵蝕,他感覺鼻頭和兩眼又酸又脹,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差點就跟著落下眼淚。
說到底,他還是個八歲的孩子。
以往,安格隆會默默承受,現在,他依然這麼想。
但他忘了已經有人知道了他的秘密。
“你在冒冷汗。”利亞指出,“是不是被別人的情緒影響了?”
安格隆點點頭,勉強自已露出一個微笑。
“笑挺難看,別笑了。”利亞掐了一把小孩哥的臉皮。
此時絕大部分人都擠在洞口,她們便走到洞穴深處沒人的地方。利亞從空間掏出安定心神的卷軸,撕開,施放在小孩哥身上,接著又摸出一大板巧克力遞過去。
“吃點甜食,對調節情緒有作用。”
那東西黑乎乎的,但散發著一股香甜的味道,吃到嘴裡也是甜滋滋,比安格隆吃過的任何東西都要甜。
他剛吃了兩口,手裡又被塞進一個熱乎乎的易拉罐——上面一個黑頭髮大眼睛的男孩正對著他張嘴大笑。
“旺仔牛奶。”利亞說,“我們那的小孩子挺喜歡的。”
之後,利亞就沒有再說什麼,她本來就不是會安慰人的性格,看到小孩哥難過想到的也只是猛塞好吃的而已。
但這對安格隆已然足夠。
另一邊。角鬥士們從已參演人員口中得知他們回來晚的原因。
居然是因為這次死亡的人數要比之前少,塔爾卡領主獎勵了他們食物——用直接丟進場的方式,還准許他們留在場上觀看中午的行刑節目。
充滿高科技的競技場一陣改變之後,角鬥場內分成內環和外環兩部分,中間有淺藍色的透明能量罩隔開,角鬥士們就站在外環觀看節目。
中午被殺死的犯人足有十幾個,他們的罪名五花八門。什麼謀殺、瀆神、交不上稅又不肯自賣自身、放火燒了貴族的東西給不出錢賠償等等,因此,領主判處他們將在眾目睽睽之下接受死刑。
如果是擁有城市居民身份的罪犯,起碼還能死得輕鬆一點——乾淨利落地死於劍下。
至於非本市居民,或是奴隸之類,那死法就千奇百怪了。
觀眾們早就看膩了普通的死亡,所以死刑是穿插在戲劇中的。
有專門的戲劇班子,不過演員只演一些不會死亡的角色,至於會死亡的角色自然交給了這些罪犯。
甚至還有人給罪犯化妝、換衣服,然後適時送入場中配合表演。
肢解、火刑、被石頭砸死、被野獸分食……有些死法,就連見慣了死亡的角鬥士都扭過了頭,可場上不少觀眾都看得津津有味,吶喊如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