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片飽經戰火的大地上,電離干擾如同無形的枷鎖,將西大戰區之間的聯絡硬生生切斷。
曾經高效運轉的衛星通訊、無線電網路都變成了廢物,只剩下脆弱的有線通訊在苦苦支撐。而這些珍貴的通訊線路,也隨著那些可惡蜥蜴人的持續破壞而不斷減少,最終就形成了眼下西大戰區各自為戰的困局。
而利亞待得這個基地就屬於東部戰區,也是損失最慘重的戰區——畢竟戰區內的繁華城市太多,太容易遭到拉卡進攻。
不過獲得了利亞和阿斯塔特的支援之後,倒是奪回了一些戰略主動權。
在東部軍區司令部的地下作戰室內,利亞的代言人寇米迪斯站在自帶的全息投影儀前侃侃而談。
“我們需要修正一個重要情報。”寇米迪斯站在全息投影前,他厚重的動力甲在昏暗的作戰室內顯得格外醒目。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過來,認真聽取他的發言。
“此前我們誤判了電磁干擾的來源。”寇米迪斯調出一組資料圖,“初始評估認為拉卡使用了某種大規模電磁脈衝武器癱瘓了全球網路,而後續的持續干擾則來自它們在城市內建造的巢穴。但最新情報顯示——這些有機結構的塔狀建築僅起到訊號放大作用。”
戰區參謀長眉頭緊鎖:“寇米迪斯同志,你的意思是說,即便我們摧毀了所有巢穴,電離干擾也不會完全消失?”
“正是如此,同志。情報顯示,這是我們在收復區監測到的資料。巢穴摧毀後,干擾強度下降了約47%,但核心干擾源依然存在。”
作戰室內頓時響起低聲的議論。每個人都在翻閱著手頭的相關資料。
過了一會兒,議論聲又停止了。
電子戰參謀率先發問:“能否確認干擾源的具體性質?”他面前的終端上正顯示著複雜的電磁頻譜分析圖。
“很抱歉,沒有。目前只能推測兩種可能:一是拉卡部署了某種長效干擾裝置;二是這種專研生物科技的物種,通常都會有一艘生物質母艦。這種母艦功能極多,釋放特殊激素或生物電訊號來改變大氣電離層的電子密度也並非做不到。”他停頓了一下,“說到這個——貴方有見過拉卡的母艦嗎?”
會議室裡一片寂靜,軍官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彼此的眼神中滿是無奈。
最終一位將軍苦笑著開口:“說來慚愧,當初我們的衛星和無線通訊裝置是瞬間被毀滅的,我們根本不清楚它們是如何抵達的地球。”
其他人都忍不住搖頭嘆氣。
這半年來,能保住手頭的地盤不讓拉卡擴張己經是極限,至於其他的,哪有時間去考慮?
寇米迪斯的裝甲發出輕微的伺服電機聲,他調整了下站姿:“根據我們的星際作戰經驗,拉卡不可能僅靠那些小型飛行器就完成跨星際航行,這不合理。因此,一定存在一艘或多艘母艦,作為指揮中樞和補給基地存在。”
作戰室內陷入短暫的沉默,中方軍官們不約而同地扯出一絲無奈的苦笑。
合理?
什麼見鬼的合理?
人家都打上門來了,討論合理性還有太大的意義嗎?
不過既然提到了這個問題,就認真聽有經驗的人怎麼說吧。
只見寇米迪斯調出全球軌道掃描圖:“我們懷疑母艦可能採用了某種先進的偽裝技術,或者——”他放大了太平洋某處的影像,“隱藏在深海或地殼淺層。”
之前那位發過言的將軍猛地拍了下桌子:“他X的!這不是成心跟我們捉迷藏嗎?”話一齣口才意識到失態,趕緊清了清嗓子,“我是說,這種位置確實給搜尋行動帶來極大困難。”
另一位參謀推了推眼睛:“請問,貴方有沒有什麼……特殊的探測手段?就我們目前所擁有的探測儀器而言,恐怕難以承擔起探尋母艦的重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