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家日後在港島的生意終歸是要交到晚輩手上,高二少年輕氣盛可以理解,可要是在起步的時候就讓人拿住了把柄……其後果不言而喻。
高先生在名利場浮沉幾十年,是成了精的老狐狸,自然聽得懂周津赫的弦外之音。
“周生,我明白了。人你替我看著,晚些我親自去領。”
“不著急。”周津赫說,“讓二少爺先在君柏醒醒酒,我這兒環境不錯,比警署的拘留室舒服。”
阿煒跟在赫哥身邊多年,長進不少,花兩分鐘便想明白周津赫下的這盤棋。
陳樺生將包廂翻了個底朝天,也找不到任何證據給高二少定罪。
這把柄在警方手裡毫無用處,到了周津赫手裡卻變成了一枚活棋。
他將資訊遞給高家,沒拿這件事去威脅,反而用它來施恩。
在高家看來,自家二少爺在君柏犯了事,是周津赫幫忙兜住才沒出岔子。
高家欠他一個人情。
如若高家識相,周津赫便多一枚掌控的棋子;如若高家不識相,高二少在君柏的所作所為隨時可以換個渠道流出去。
先把追責包裝成照拂,施懷柔;若懷柔不成,釜底抽薪的後手便自動觸發。
兩條路,無論哪條對周津赫而言都穩賺不賠。
會所的營業時間集中在晚上。
處理完1819包廂的事,還有其餘事務等著周津赫解決。凌晨兩點,他結束同某個政要的會面。
回辦公室撈幾顆巧克力糖,唇間銜著支菸,打算返休息室。
甫一齣門,就聽見不遠處走廊傳來的爭執聲。
老吳尚未開口勸架,回頭便見周津赫走出辦公室。
他立馬跑上前:“是大少和少奶奶,說找您有事。”
下個月鄭家老先生壽辰,傅明琛需要攜太太一同出席。
方曼琪環抱雙臂:“傅明琛我們兩個已經在協議離婚了。這種場合還要一起出席,你覺得有必要嗎?”
傅明琛聲音也冷下來:“鄭家和傅家是世交,老爺子壽辰,禮數不能失。你以為我樂意在這時候和你扮恩愛夫妻?”
方曼琪譏諷扯唇:“你不喜歡,我也不喜歡。既然都沒人喜歡,何必勉強。”
“這是基本的社交義務,和我們的婚姻狀態無關。”傅明琛說,“現在還沒離婚,做好你傅太太的本分。”
傅明琛和方曼琪鬧離婚的訊息在傅家不算秘密。
周津赫沒興趣聽夫妻倆吵架,邁開長腿往電梯口走。
老吳:“您要去哪裡?”
“下班,見未婚妻。”周津赫言簡意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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