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吃煲仔飯喜歡飯焦多一點。
周津赫很自然地坐在他們中間，手指閒閒地輕叩兩下白布鋪陳的餐桌。
“酒怎麼樣。”
傅明庭舉杯淺啜：“好酒，你不來一杯？”
“開車。今晚的主角是你和蘇小姐，我一個路人湊什麼熱鬧。”
周津赫起身，乜眼斜視蘇梵碗裡堆成小山丘的煲仔飯，嗓音懶洋洋的。
“慢用。”
男人的腳步漸行漸遠，直至包廂門關閉的輕微聲響起，蘇梵緊繃的神經才稍稍弛緩。
“好吃嗎。”傅明庭問她。
“挺好。”蘇梵答得籠統客氣。
整頓飯菜餚豐盛，餐桌上優美擺著清蒸海紅斑、順德煎釀鯪魚、蝦子扒海參和豉汁蒸排骨。
蘇梵夾了塊順德煎釀鯪魚，細嚼慢嚥，傅明庭注意到她並未蘸蠔油芡汁，直接吃的原味。
“蘇小姐吃釀鯪魚不蘸蠔油的吃法，跟我認識的一個人習慣很像。”
“什麼人。”蘇梵接話。
“津赫。”傅明庭說，“剛剛那個。”
蘇梵若無其事地夾起釀鯪魚蘸了點兒醬料，動作從容不迫：“這樣確實更好吃。”
傅明庭望著她碟中蘸了蠔油的魚肉，彼此心照不宣她前兩塊吃的都是原味。
用完餐，傅明庭簽了賬單，兩人一同往外走。
行至私廚門口，夜風灌滿整條上環窄巷，青石板路面覆著一層薄薄的瀲灩水漬，映亮巷口細碎的霓虹光斑。
“你的車在哪邊。”傅明庭把深灰色的西服外套搭在臂彎，側身詢問。
“前面街口。”蘇梵唇角翹起禮節性的淺笑，“傅先生留步，今晚聊得很愉快。”
徐徐晚風掀起她不規則的蹁躚裙襬，露出一截凝脂細白的小腿，又欲語還休地垂落。
“蘇梵。”
她駐足，於燈火闌珊處回眸。
傅明庭仍矗立在私廚門口那盞銅燈下，語調端著官仔骨骨的溫沉：“兩天後鄭家壽辰，方便的話同我一道去？”
“可以。”蘇梵略一沉吟，答應真未婚夫的邀請。
恰在此時，老闆追出來叫住傅明庭，蘇梵朝他揮揮手，兩人遂分道揚鑣。
她摸出車鑰匙，摁了一下，停泊於不遠處的保時捷車燈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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