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穗搖了搖頭,一臉疲憊地靠在副駕駛座椅上。
“沒有。”說著,她閉上眼睛。
常津趁著空閒看了她一眼,見她什麼都不想說,便識趣地閉上了嘴巴。
忽然,他聽到簡穗開口的聲音:“常津,殺害我父母的兇手,真的還沒有抓到嗎?”她的語氣聽起來很疲憊,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說出口的。
意識到這個可能,常津心裡更不是滋味了,胸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捏的他生疼。
再聽到簡穗問的話,他自卑地垂下了眼眸,連著呼吸都放輕了一些,好一會兒,他才找到屬於自己的聲音:“沒有。”
簡穗沉默著,沒有再說什麼。
但常津還是敏銳地感受到了簡穗身上散發出的受傷氣息。
想了想,常津艱難地從嗓子眼裡擠出聲音:“我當年還沒有成為警察,是後來聽我師父說,說當年他們把所有的都排查了,都沒有發現有用的線索。”
說完常津沉默了一會兒接著說:“你是當年唯一的目擊證人,但因為你當時承受了失去雙親的痛苦,所以導致你失憶了。”
說實在的,簡穗忘記當年的滅門慘案,在師父他們看來這也是好事一樁,就沒有選擇聽從心理諮詢師的建議,刺激簡穗讓她找回當年的記憶。
簡穗沉默地聽著他說完這些話。
“其實……”常津抿了抿唇,餘光偷瞄了她一眼,“我想著等閒下來去找我師父,問問他當年的案件,可因為藍沁的案子太忙了一直沒有找到時間。”
聽到這裡,簡穗睫毛顫了顫。
她睜開了眼睛,漆黑的瞳孔落在常津身上。
“你師父?”
常津抿著唇點點頭,眼眸暗了暗:“當年的案子,是我師父經手的。”
聞言,簡穗“哦”了一聲。
過了一會兒她發出一句疑問:“我可以和你一起嗎?”
“……可以。”常津點頭,只是害怕會揭開簡穗血淋淋的傷疤,讓她更難受。
說話間,他們已經到了公安局。
今天是週五,常津和他師父早在昨天就約好了下午要見面,常津將這個訊息告訴了簡穗。
簡穗沉默了幾秒,忽然看向常津,認真地道:“我想見見藍沁。”
常津一愣,但也沒說什麼:“好。”
審訊室。
藍沁比起之前的狀態差了很多,膚色蠟黃,眼下掛著一片烏青,眼裡也是無精打采的,彷彿一潭死水,看上去很是狼狽。
藍沁不耐煩地看了眼簡穗:“你們真的很煩,該說的我都說了,不該說的我也不會說,你們到底還有什麼要問的?求求你們,能不能放過我?”
“藍沁。”簡穗認真地喊出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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