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口子因為子默的事吵了一架,後來,我們實在沒有辦法,才想出了那個辦法。”害怕警察會誤會,譚健財神情激動地糾正,“真的,我說的都是真的,那場火災是譚強為了給子默去看病,才迫不得已想到的辦法。”
“看病?”常津嗤笑。
譚健財對上他那洞悉一切的雙眼,不自在地“嗯”了聲,重複了遍他的話:“對,看病。”
“譚健財,你是不是說錯什麼了?”季嵐挑了挑眉,毫不客氣地拆穿他,“明明是賣給別人研究小白鼠,怎麼還給自己找了這麼好的一個藉口?”
譚健財深吸了口氣,直勾勾地看著季嵐:“我沒有說謊,我說的都是真的!”
“譚健財,我希望你能把我剛才說的話放在心上,我們已經找到線索了,現在是在給你機會。”
“你們……都查到什麼了?”譚健財試探地問。
“比如,你剛才說的機構。”
譚健財呼吸驟然一滯,臉上的血色盡褪,他整個人像是被釘在了原地,沒有反應。
常津換了個姿勢,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的反應。
幾秒鐘後,譚健財才從他的話裡反應過來,開口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自顧自地喃喃:“你們居然找到那個機構了。”
是啊,他應該想到這一點的。
警察又不是吃乾飯的,不可能什麼都查不到。
譚健財低下腦袋,頹然地搓了搓頭髮,一臉苦相:“我、我不知道那個機構是騙人的。”
見常津他們二人一副不相信他的樣子,譚健財說話的聲音染上了哭腔:“我也是後面把譚子墨送過去的時候,才知道的,才知道子默可能會死。”
“但是……但是。”
說著,譚健財的聲音逐漸弱了下來,顯得格外底氣不足。
他雙手捂住了臉,懊惱不已:“但是我沒想到,他們壓根就不是什麼正規的機構,而是吃人的機構!”
“怎麼說?”
“就是,就是我剛開始是想讓譚強帶子默去看病的,因為子默都幾歲了,連個話都不會說,而且那機構也不要錢,甚至還會給我們錢,我就想著要是治好了的話更好,治不好的話反正也不會影響什麼。”
“後來我才知道,那機構是騙人的!子默到他們那裡,凶多吉少。”譚健財眸光晦暗,看上去懊惱不已。
常津挑眉道:“所以你就靠賣人來賺錢?”
譚健財眸底掠過一抹訝然,張了張口:“……我沒有。”
“呵。”常津喉間溢位一絲意味不明的笑,看著譚健財的眼神彷彿在看一個垃圾,不屑地勾了勾唇,“你覺得我們信嗎?”
譚健財心虛地垂下頭。
只一個勁地替自己辯解:“我沒有。”
常津站起身,看著他淡淡地出聲:“你放心,你有沒有我們會去查證的,我們的審訊到此結束。”
譚健財面上毫無血色,看著常津和季嵐離開的背影出神,他張了張口,最終還是一句話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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