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譚雲祥看了眼倆人的臉色,見他們臉上的表情陰沉沉的,又縮了縮脖子低下頭,繼續說道:“後來我才知道,我叔叔在外面給別人說做的生意,其實是見不得人的生意。”
“我當時沒有辦法,然後那會還知道我叔叔賣出的第一個孩子,就是譚強的兒子,我當時嚇壞了,害怕我兒子也會被賣掉,我就不敢讓別人知道這件事,所以我就只能跟著我叔叔一起做這個挨千刀的事。”
杜若風被他神奇的腦回路成功折服了。
厲聲問道:“既然害怕你兒子會遭遇不測,那你當時為什麼不報警?”
譚雲祥眨了眨眼睛,搖著頭嘆了口氣說道:“沒有辦法的,譚健財先給了我一筆錢,才帶我一起出去的,我要是那會真的報警了,那我不就說不明白了嗎?”
“你要是當初報警還能說得明白,但你現在是徹底說不明白了。”
聽著他的話,譚雲祥臉色變了變。
“……我不知道。”
“……”
看著他完全不知情、還帶著懊悔的樣子,杜若風到了嗓子眼的話哽住了,有些無語。
張林對此也很無語。
譚雲祥算是把自己的後路徹底給堵死了。
正想著,譚雲祥小心翼翼地揣摩著他們的表情,開口問道:“警察同志,我這算是無辜的吧?畢竟我什麼都不知道,有句話是怎麼說來著,叫什麼無知者無罪。”
“犯法就是犯法,別扯什麼不知者無罪,要按你這個說法來說,這社會就亂套了。”杜若風眼神犀利地看著他,彷彿一眼就能看穿他的內心想法,“犯法的事你做了,還拿了不義之財,怎麼早不想到這行為有罪,偏偏現在想起罪行來了?是不是我們不抓你,你自己永遠都沒罪?”
被杜若風毫不留情拆穿了假面目,譚雲祥臉色沉了下去。
可對於他的話,譚雲祥無從反駁。
因為事實確實是這樣的。
有了譚雲祥的口供,審起譚健財的時候容易多了,只不過剛開始的時候,譚健財沉默著沒有說話,幾分鐘後才點頭承認:“是他說的那樣。”
見他這副模樣,觀察室裡的常津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一下子明白了剛才譚雲祥所說的那些,都是他編造出來的謊言!
簡穗在他旁邊看了一會兒,覺得有些無聊。
她對此很是不解:“為什麼要一個人為了另一個人要說謊呢?”
常津沉默了下,思索片刻道:“可能是他們之間有很深的羈絆,譚健財捨不得譚雲祥受傷。”
簡穗想起鄭佩琳心疼她受傷,從而產生想讓她不上班的心理,似懂非懂道:“就像媽媽捨不得我受傷嗎?”
“是。”常津愣愣地點頭,深深看了眼簡穗,又補充道,“不止是親人會不想讓你受傷,還有愛人、…和朋友。”
簡穗好像對那些複雜的情感,並不能共情,她也缺少那些情感。
一時間,常津看著簡穗的眼裡滿是心疼。他又轉念打消了這個想法,或許,沒有情感也是很好的一件事,這樣她就不會受傷。
只擁有親情,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簡穗盯著譚健財,像是沒有聽到他的話,自顧自地問道:“譚健財是譚雲祥的爸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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