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也一樣備下了禮物,是兩條金鑲玉的長命鎖,同樣給胤禛和胤禩都是一樣的,胤禩有的胤禛也絕不會缺什麼,兄弟兩個收了一大堆禮物,蘇麻喇姑又帶著他們去一旁吃水果點心,留下雲秀和兩位老祖宗說話。
“老祖宗這正是大年下,您把棺材什麼的掛在嘴邊上怎麼能行。”雲秀嗔怪道:“您和太后都是要長命百歲,福壽綿長的。”
太皇太后笑起來,指著她和太后說道:“你瞧瞧她,現在比咱們還講究這些,哀家記得你剛進宮的時候對宮裡頭的忌諱可是最不上心的,蘇麻每天都跟在你後頭生怕你衝撞了什麼。”
雲秀訕訕地撓了撓腦袋,此一時彼一時嘛,那時她剛穿過來,自然不適應這些規矩總是容易說錯話,雖說她現在也不怎麼信這些,但是太皇太后上了年紀,她每次聽到太皇太后說起她的身後事,心裡都難受地不得了。
更不用說雲秀還清楚地知道,歷史上太皇太后的大限就是這兩年。
於是就更聽不得這些了。
不過還好如今看著太皇太后的身子還算硬朗,沒有什麼大毛病。
“得了,哀家的身子哀家自己清楚你不用操心。”太皇太后笑著安撫她。
太皇太后自然也知道雲秀心裡頭介意什麼,雲秀小小年紀就入宮也算是她一手帶大的,她也萬萬沒有想到到了這個年紀竟然還能有緣養了雲秀,還養出了一個孝順又懂事乖巧的出來,雲秀對她的關心比之親生兒女也不差什麼,讓太皇太后的晚年倍感熨帖。
所以太皇太后格外疼她,連康熙都沒辦法說什麼。
“而且宮裡頭不是也要預備上了嗎?”太皇太后盤腿坐在榻上,看向雲秀說道:“生老病死皆由天定,雖是年下也免不了。”
雲秀一聽便知道太皇太后已經聽說了皇貴妃的訊息了。
“臣妾來之前已經問過太醫了,太醫說皇貴妃的病要根治怕是不能了,只能靜心養著,想來是昨晚有些奔波累著了,這才又不大好。”雲秀垂下眉眼說道:“內務府那邊已經備下了沖喜的東西,太醫還在承幹宮救治,如今還沒有訊息。”
太后唸了一聲阿彌陀佛:“昨兒晚上皇帝帶著皇貴妃過來,哀家和皇額娘便覺著她臉色不佳,說話也有氣無力,便讓她早早回宮歇著,不成想還是傷著身子了。”
“這是皇帝的意思也是她自己的意思。”太皇太后倒是看地更透些,嗐了一聲說道:“這都是命,自己選的,旁人沒法子。”
雲秀抿了抿唇,心裡也有些唏噓,像她們這些世家大族入宮的女子,確實不止是為自己活著的。
雲秀陪著兩位老祖宗一同用了早膳,便到了巳時,各宮嬪妃也都陸陸續續帶著皇子公主們來請安拜年了,今年宮裡人丁興旺,添了不少皇嗣,太皇太后和太后瞧著也高興,把備好的節禮一一分發下去,又和眾人說了一會兒話便讓各自散了。
宜妃也把五阿哥送了回來,她本來就嘴甜,又特意多備了厚禮送予了太后,太后也十分給宜妃面子,笑著同她說了好久的話,又額外賞賜了一套紅寶石的頭面,這個新年也算是和和美美。
給兩位老祖宗拜完年,雲秀便也帶著胤禛和胤禩回長春宮去了,結果沒一會兒鈕祜祿貴妃就來了,顯然也是聽到了承幹宮的訊息,心裡沒個底,所以找雲秀商量。
只是對於鈕祜祿貴妃來說她對皇貴妃的死活倒是不怎麼關心,甚至還盼著皇貴妃能早點閉眼,這樣也少一個人和她爭皇后的位置,但她心裡頭還擔心著另一件事,害怕萬一皇貴妃薨逝,康熙一傷心給她追封個皇后就麻煩了,那再冊封皇后的事就不知道要拖到猴年馬月去了。
人活著沒爭過是一回事,人沒了還佔了個位置簡直就太讓她心堵了。
所以鈕祜祿貴妃思來想去還是覺得聽天由命,看皇貴妃自己的運數吧。
結果皇貴妃雖然每次都看著是命懸一線,但這次又挺過來了,太醫們忙地一腦門子汗,千叮嚀萬囑咐讓皇貴妃臥床靜養,萬萬不能再動氣憂心,最好也別再強撐著走動,她的體力和精力都支撐不住了。
言外之意便是若是再來一次,怕是大羅神仙也救不回來。
鈕祜祿貴妃對這個結果十分滿意,皇貴妃病秧子一個,若是真封了皇后和沒封沒什麼區別,皇上肯定不會冊封她為皇后了,那麼唯一和她相爭的就是惠妃,於是鈕祜祿貴妃又重整旗鼓和惠妃較起勁來。
鈕祜祿貴妃和惠妃為著皇后的位置掐地火熱,宜妃和德妃便趁虛而入直攻康熙的寵愛,尤其是德妃在六阿哥和胤禩起了衝突之後很是被康熙冷落了一陣,默默無聞了許久後聲稱自己是在佛前思過,憑藉著自己的溫柔小意和六阿哥溫憲公主這一雙兒女,慢慢地又把康熙的寵愛給籠絡了回來不少,如今又是和宜妃平分春色,是宮裡最得寵的兩個人。
鈕祜祿貴妃本來就身懷有孕又忙著和惠妃掐架顧不上恩寵的事,但卻記掛著想拉雲秀入夥,於是時不時地往長春宮來。
雲秀最近則在忙著胤禛搬家的事顧不上這些,轉過年來,胤禛便要搬離長春宮,住到幹西五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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