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她猛地抬起腳,凌厲地往方敘身上踹去,那力道又快又狠,完全沒留餘地,像是要把他骨頭踹斷才甘心。
宋逸是她的逆鱗,誰也碰不得。
方敘竟然敢把他拉進這種地方,是真的嫌命長了!
方敘本能地側身一躲,陸棲梧這一腳堪堪擦過他的腰側,重重踢在他身後的茶几上。
只聽“嘭”的一聲悶響,一瓶沒開封的洋酒被踢得粉碎,酒液混著玻璃碴子四處飛濺,濺了方敘一褲腿的溼痕。
陸棲梧一擊未中,動作絲毫不停。
她猛地衝過去,從茶几上抓起一瓶紅酒,瓶身沉甸甸的,還沒有開封,握在手裡很有分量。
她握緊瓶頸,鎖定方敘的位置,揚手就往他頭上甩了過去。
這是很明顯就是奔著“爆頭”去的。
“臥槽!”方敘嚇得魂飛魄散,連忙猛地低頭躲閃。
“砰”的一聲。
酒瓶狠狠砸在後面的牆壁上,碎成了萬千碎片。
深紅色的酒液像鮮血一樣順著牆壁流淌下來,玻璃碴子嘩啦啦落了一地,在曖昧的燈光下閃著寒光。
“小梧,你冷靜點,有話好好說!”方敘一邊躲閃,腦子裡還在飛快盤算。
若是實話實說,這幾個女人是宋逸點的,自己只在邊上看著,或許能降低宋逸在陸棲梧心中的印象。
可旁邊謝如鳶還在,這話一旦說出口,無疑會破壞他們倆的關係,讓第三者有機可乘。
兩相權衡,他咬了咬牙,決定還是犧牲自己。
既然已經選擇扛雷,那就一扛到底,大舅哥,我這可都是為了你啊。
“小梧,我錯了,我不該利用著職務之便要挾大舅哥來這種地方消遣,對不起......”
“現在知道錯了?晚了!”陸棲梧紅著眼,壓根不給他認錯的機會,又從桌上抓起一個果盤,朝著他狠狠砸去。
方敘還是頭一次見陸棲梧如此狂暴的模樣,心裡竟莫名覺得她......有點特別。
不愧是他喜歡的女人,連發火都這麼有氣勢。
但喜歡歸喜歡,命還是得要的。
眼下誤會深得很,被她打幾下倒無所謂,可萬一真的被弄死了,那就得不償失了。
還是先跑為妙,等她氣消了,再回來領罰也不遲。
“讓開讓開讓開,好狗不擋道!”他瞅準空隙,一把扒開了擋在門口的許臨。
許臨被他推得一個趔趄,還沒反應過來,方敘已經奪門而出,跑得比兔子還快,轉眼就沒了影。
“方敘你給我站住!”陸棲梧見狀,抓起桌上一個空酒瓶就追了出去,聲音裡滿是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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