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令儀的目光與程嶼的視線在空中交匯，凝滯了片刻。
她的語氣沒有變，依舊是那種平淡的調子。
“程副總，昨天的事，發生在你分管的部門裡。剋扣工人補貼。虛報工程費用。吃空餉......這些全是在你的管轄範圍之內發生的。”
她的目光沉沉地鎖住他，說。
“我那麼信任你，這件事，你肯定會給我一個滿意的交代，不會讓我失望的，對吧？”
程嶼直視著她的眼眸，那雙清澈的眼底彷彿藏著一片汪洋大海，能夠映出他所有的情緒。
他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面容依舊平靜，可眼底深處的幽暗裡，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悄然攪動，泛起波瀾。
“楚總放心，這件事我會處理的。”
簡短，乾脆，沒有多餘的解釋，沒有半分甩鍋，更沒有推卸責任的言辭。
楚令儀看了他兩秒，滿意的點了點頭，像是在說“我等著看”，帶著一種期許。
宋逸坐在對面，手指搭在筆記本上，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流轉，怎麼感覺這兩人之間的氣氛有點不對勁？
楚令儀的語氣算不上嚴厲，卻帶著一種指令感，而程嶼的回應，恭敬裡透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順從。
有點像是主人在訓狗。
宋逸腦子裡忽然蹦出個不太恰當的比喻，又趕緊壓了下去。
他搖搖頭，把那點稀奇古怪的想法甩開。
不管怎麼說，程嶼是公司的常務副總，也就是二把手。
楚令儀是一把手，上下級之間的對話帶著點張力也正常。
應該是他想多了。
楚令儀見程嶼給她立下保證之後，沒有停頓，突然調轉了方向面向宋逸。
著他的眼神里，沒有對專案部那人的嚴厲，也沒有對程嶼的那種壓迫，卻帶著一股莫名的攝人氣場。
“周磊的問題，你們是昨天才發現的，對吧？
那個專案交給你們總經辦統籌，目的就是讓你們深入一線，發現潛在的問題，及時介入解決。
可你們倒好，問題存在了至少三個月，你們昨天才發現。就這個工作效率，以後讓我怎麼放心把其他重點專案交給你們？”
宋逸下意識想解釋。
自己昨天上午才入職，下午就把蛀蟲揪了出來，這個辦事效率放在任何地方都算得上出類拔萃了吧？
可他嘴巴剛張開，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就被楚令儀厲聲打斷：“閉嘴。”
宋逸的話卡在喉嚨裡，有些錯愕地看著她。
“不要給我找藉口，我這個人最恨的就是一齣事就找理由的人，半點男人的擔當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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