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宋逸去交檢討的時候，己經快下班了。
楚令儀坐在辦公桌後面，夕陽從落地窗斜斜照進來，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層柔和的金色輪廓，襯得那張清冷的面孔也多了幾分溫度。
她的目光落在宋逸遞過來的檢討上，伸手拿起，隨意的翻了翻。
厚厚的一疊紙，字跡娟秀工整，一筆一畫都透著認真，顯然是花了不少功夫。
開頭寫著“關於總經辦專案管理工作中存在問題的深刻反思”，中間洋洋灑灑全是自我批評，末尾還附了個“整改措施附錄”，列著五六條改進計劃，乍一看誠意滿滿。
楚令儀沒細看內容，指尖在紙頁上滑過，忽然勾了勾嘴角，笑意裡帶著點玩味。
“嘖。”她放下檢討，抬眼看向宋逸，語氣裡裹著戲謔。
“幾年不見，你的字什麼時候寫得這麼好看了？”
宋逸心裡一凜，壞了，難道被她看出來是找人代寫的？
但面上半點不露慌色，反而揚起下巴，擺出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那是自然。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更何況是這麼多年，我在國外可不是白混的。”
“是嗎？”楚令儀的語氣聽不出喜怒，她重新拿起那疊檢討，兩隻手各執一端，手腕稍稍用力。
“嘶啦”一聲，紙頁被幹脆利落地撕成了兩半。
宋逸下意識地伸出手，還沒來得及阻止，楚令儀己經把兩半紙疊在一起，再次撕開。
然後她隨手一揚，落進了桌子旁的垃圾桶裡。
“糊弄鬼呢？”她靠在椅背上，語氣篤定地說。
“以前在學校的時候，你的字什麼樣，我不是沒見過。
除了自己的名字寫得還可以，其他字跟鬼畫符似的，歪歪扭扭，還好意思擱這跟我吹噓。”
她朝垃圾桶瞥了一眼，強硬地說，“給我重寫，寫不完不準下班。”
宋逸張了張嘴，心裡的火氣“噌”地就上來了。
這份檢討，是他讓林小溪發動整個總經辦的人集體趕出來的。
一群人熬了一下午，絞盡腦汁湊字數，比當年寫畢業論文的時候還認真，
結果這個女人就隨便看了兩眼，光憑字跡就給斃了？
還讓他重寫，寫不完不準走，這不是故意為難他胖虎嗎？
“你不要太過分了。我們好歹以前……”
他剛想打張感情牌，話說到一半，楚令儀的眼神就掃了過來。
那雙美得不可方物的眼睛平靜地看著他，可是目光深處藏著的冷意，讓他莫名有些膽寒。
宋逸的首覺在瘋狂預警，再說下去，後果可能比寫一萬字檢討更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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