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就坐在那裡，但若是不用眼睛去看，僅僅依靠氣息感知，很容易就會忽略他的存在。
彷彿他變成了一塊路邊的石頭，一棵普通的野草，與周圍的環境，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我變強了啊！一門功法大圓滿現在只要十年。”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
隨著這口氣吐出，周身最後一縷外洩的氣息也被收攏回了丹田。
他的心跳從巨象踏地變成了沉悶的擂鼓，再變成均勻的輕叩，最後歸於平靜。
和常人的心跳一樣，不快不慢，不輕不重。
天地元氣不再向他匯聚。
他坐在那裡，像一個普通人。
但他知道，只要心念一動，周身七百二十個穴位可以瞬間全開，心臟可以瞬間從常人的節奏切換到龍象的轟鳴，皮膚可以在一個呼吸間從古銅色變成暗金色。
收斂，不是失去。
是將刀收進鞘。
陳杰站起身，掀開營帳的簾布走了出去。
外面的夜色依舊深沉。
幾個巡夜計程車卒正在低聲交談，看到他從帳篷裡出來，都沒有任何動作。
平常都會恭恭敬敬換作大王。
陳杰從他們身邊走過。
依舊毫無反應。
“藏得住氣息，藏得住殺意嗎？”
那士卒猛地打了個寒顫，手裡端著的熱湯碗差點脫手。
他驚恐地抬頭四處張望，卻什麼也沒看見。
“還不錯。”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有了這門大圓滿的斂息術，他就有十足的把握，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任何地方，而不被輕易發現。
他站起身，走到帳門口，掀開門簾，望向南方。
那裡，幽州的方向，一場好戲，即將上演。
而他，要去做那個隱藏在幕後的觀眾。
一個大膽的計劃，在他心中，逐漸醞釀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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