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越......你昨天傷得真的挺重的。受了內傷的話，喝點熱的東西，身體會感覺舒服一點的。給，這杯黑糖波霸，七分甜，我特意讓他們多加了珍珠......”
“我其實......我其實也沒有那麼偉大啦。我只是單純地覺得......如果明明老天爺給了我們這個機會，哪怕這個希望再怎麼渺茫，我們至少......至少也該拼盡全力去試一試的，對不對？”
“既然你今晚一定要去......那我，那我還是想陪你一起去。哪怕......哪怕到了現場我可能只能幫你做一點點打雜的小事.......”
“遲越，今天晚上，千萬別傻乎乎地往前亂衝了，好不好......”
過往那些細碎。充滿了暖意的糯糯聲音，在遲越的耳畔，宛如一盤被損壞了的舊磁帶一樣，開始瘋狂地回放著。
林星遙...... 遲越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深深陷進肉裡，幾乎咬碎了牙。
不遠處的樹叢裡，黃警官徹底愣住了。
他的右手還保持著拔槍的姿勢，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他見過死人，可見過死得這麼快的。
快到人類的大腦，根本來不及處理這麼荒謬的畫面。
前一秒還鮮活的生命，轉眼之間，就變成了一張被揉碎在血泊裡的白紙。
而高陽，他也已經傻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睛睜得老大，嘴唇微微發抖：“薇......薇？”
為什麼會這樣。
為什麼這個剛見面的陌生女孩，會說出自己剛剛在心裡想說的話？
為什麼那個剛剛答應了自己告白。剛才還在對著自己溫柔微笑的女孩，會忽然變成這種怪物？
高陽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被砸得粉碎。
馬路中央，李薇薇緩緩抬起頭。
潔白的裙襬已經被徹底撕裂，地上的影子在路燈下拉扯得極其扭曲，怪誕得根本不像人形。
那雙灰白色的死魚眼裡，寫滿了扭曲的渴望。
她抬起恢復了原狀的右手，輕輕抹掉嘴角殘留的一點血跡。
那動作，甚至還帶著一撮屬於十八歲少女的溫柔：
“高陽，來吧。”
她的聲音還是高陽最熟悉的那個，甚至很好聽：
“我可不忍心這麼快殺掉你。我要慢慢的，慢慢的......與你融為一體。”
短暫的悲傷以後，遲越的大腦迅速恢復了冷靜。
最壞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不過，也算在意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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