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若是不如此支撐著，他們兩個真的不知自己還能不能行動如常。
第二天是正月十六，假期結束，大唐的所有人恢覆平日裡的工作，每日的早朝也正常展開。
只不過，早朝之後，不少大臣收到了聖上急召。
兩儀殿內，大唐的肱骨之臣們排排站著，面面相覷，時不時用眼神詢問一下同僚：怎麼回事？才剛剛上完朝，陛下怎麼又傳我們，有事為什麼不一起在上朝的時候說了，難不成是哪裡有了災情，亦或者前線事態有變？
一般有什麼型別的事情，李世民就會宣相關的官員來商討處理，對症下藥。但這回，他把文臣武將都宣了過來，這麼“綜合”的情況，上一次還是因為陶丸子的事情。
想到陶丸子，各位大人們紛紛看向最前面的房玄齡，房玄齡這回卻是非常自信：肯定跟婉梓沒關係，昨天陛下和皇后去了她的醫館，但後來的宮宴上陛下什麼異常都沒有，這說明不是她惹事了。
很快，李世民腳步沈重地緩緩走進了兩儀殿，看著他的臉色，離他最近的長孫無忌立刻擰起眉頭：昨天宮宴上陛下的神態還沒有這麼憔悴呢，怎麼一夜之間變成了此等樣子？
李世民沉默地走到了椅子旁坐下，手指不自覺摩挲著：他實在不知道這事該從何開口。
昨晚聽到的事情實在是太重要了，他猶豫再三，最終還是決定跟心腹大臣們商討此事，以求能尋到解決的辦法，但真準備開口了，他又不知道如何說了。
難道要說，自己有了個畜生一樣的後代，害得三千六百萬百姓喪了命嗎？
李世民不說話，大臣們也不敢說話，大家擔憂地看著李世民，想知道是什麼事情，害得他們陛下如此苦惱。
李世民知道這樣安靜下去不是辦法，努力在腦中措辭，卻因睡眠不足而思維凝滯，越想思緒越混亂。
腦中想法沒有條理，李世民乾脆站起身來提神。卻沒想到，在他這個一坐一起的動作之間，他袖中的龍紋璧正好滑落在了地上，雖然沒有摔壞，但也是發出一聲脆響，引來了各位大人的目光。
李世民下意識地伸手去撿，知曉內情的長孫無忌和房玄齡脫口而出一句“陛下莫急”，卻已是來不及了。
兩儀殿內的大臣們，眼睜睜地看著自家陛下彎下身去，一個少年郎站起身來。
同一時間，同一地點，除了長孫無忌和房玄齡，無數大臣們開始動作整齊劃一地揉眼睛。
前所未有的安靜環繞在李世民和大臣之間，甚至連呼吸聲也接近於無。
李世民很是鎮定，或者說他現在沒心情在意這些，發現自己不小心換臉之後，又背過頭去迅速摁了一下龍紋璧，把臉換了回來。
他探索龍紋璧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如今拿起龍紋璧就能下意識轉換狀態，所以才在如此猝不及防的情況下換了臉。
長孫無忌和房玄齡側過頭去跟彼此稍微交換了一個眼神：這可怎麼辦？陛下平日裡向來冷靜穩重，從不出這種差錯，今日是怎麼回事？
君臣之間，臣子之間，相互有點秘密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每朝每代皆是如此。但是很明顯李世民變臉這件事已經嚴重到了國事的程度，說得嚴重一點都能關乎社稷，並不能用簡單的秘密二字來概括。
他倆對視的時候，尉遲敬德就在後面呆呆地站著，作為武將，他的視力比在場的文臣們好上很多，所以李世民變臉的過程他看得一清二楚。
他腦中回憶著剛才李世民的樣子，又想起不久前在自己家門口縱馬的那個小白臉，“啪”的拍了自己腦袋一下，又伸手去揪自己的眼皮：是他看錯了，一定是他看錯了。
他拍腦袋的聲音終於把一室寂靜都打破了，不少大臣在反應過來自己看到什麼之後，都用無比震驚和懷疑的眼神看著李世民：你還是我們的陛下嗎？
李世民嘆了口氣，心道這也是個切入點，那就從這裡開始說起吧。
想著，他再次坐了下來，吐出一口濁氣，將自己這段時間的經歷提煉了一下，把他想告知的部分，都一一告訴了自己的心腹大臣們。
只不過這事實在是太驚世駭俗了，他還沒有講到自己對陶丸子的態度和昨天聽見的可怕數字，群臣的議論聲就已經不顧規矩地響了起來。
侯君集的聲音最為明顯：“你們看，我就說此女斷不可留！竟然還能用怪招將陛下召走，若不是陛下武藝高強，他不就被狼襲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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