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裡,若是遇見有人進獻什麼武功秘籍之類的,武將們都會自己處理,他也不會過問。但房縣君這張紙上,寫的可是救人秘技,就算不知真假,他們也會呈上來給他這個陛下看看。
可這位將軍直接就斷定是在下咒,如此武斷,是想遮掩什麼嗎?
李世民這個判官還在思索,那邊,掌櫃的表示他已經想好了要比什麼。
陶丸子自恃藝高人膽大,要比的內容,全權交給了對方來出,她半點都不參與,就直接等著比賽。見掌櫃的這麼說了,她點頭表示想先看看題目。
於是,不久之後,那小胖子再次離開座位,拿著張紙遞給了李世民,轉頭又給了陶丸子一份:“好好看看,這是要比的。我們掌櫃的字,可比你們下咒的字好看多了!”
這點陶丸子當然承認,畢竟她實在不怎麼適應用軟頭筆寫字,她那個毛筆字能看懂就已經很不錯了。不過李麗質就很為她生氣,抓過筆來寫了個比掌櫃的的字還好看的“笨”字,團成紙團偷偷扔小胖子。
等她扔完,陶丸子和李世民也差不多把比試題目看完了,李世民覺得挺合理的,但陶丸子卻是越看越僵硬,剛才的從容膽大全都不見了:
是她小瞧了古代的PK,她還以為這比試就是治療病例呢,她根據病患頭上的BUFF對症下藥就行了。結果怎麼還有論醫理和做題的環節?她可是個只會實踐的赤腳大夫啊!哦不對,人家赤腳大夫懂的醫理也比她多。
當即,她就提出了異議,理由還很充分:“能不能去掉論醫理?這不還是吵架嗎,我們是為了不吵架,才選擇一決高下的。萬一論著論著又吵起來怎麼辦。”說著,還看了看自己身邊的李承幹李泰和對面的小胖子。
她對面那掌櫃的看見她的眼神,以為她是在擔憂這三個人爭吵攪亂局面,微微點頭:“娘子所說也有理。”主要是這個小隨從他也經常控制不住。
在李世民的見證下,經過再次商量之後,比試內容改動完畢,陶丸子覺得可以接受了:
「去掉論醫理之後,剩下的環節就變成了醫資力量自誇、臨床治療和紙上做題。仔細想一下,其實也就是打嘴炮,治療和考試,感覺勝率蠻高的!」
其實紙上做題這個環節陶丸子也不想留下,但是一下子取消兩個環節想也知道不可能,好在她還能上網,再加上溫辭秋有全網的資料庫,紙上做題就做題吧,三局兩勝也是贏。
幸好這句話她沒在心裡想,不然對面肯定不會答應她的要求。
那掌櫃的和小胖子沒聽懂她的心聲,只以為她在信口開河,小胖子還“嗤嗤”笑了兩聲。
李承幹李泰李麗質同樣沒理解“醫資力量”和“打嘴炮”是什麼,但這並不妨礙他們聽懂陶丸子語氣裡的胸有成竹。
李泰還很憐憫地看了一眼小胖子:還笑呢,你怕是不知道,你們醫館馬上就要輸掉了!
確定了比試內容之後,李世民這個判官也走馬上任,很是盡職盡責地給圍觀的百姓說了一遍,大家覺得有趣,紛紛催促,想讓比試快些開始。
那掌櫃的看圍觀百姓越來越多,微微點了下頭,衝著身後站著的那幾人低聲吩咐,讓他們把自家醫館裡的大夫請來。語畢,他身後的護院便有一人離開了。
陶丸子見狀,表示她也要去請大夫,跟李麗質牽著手就進了醫館,還把溫家兄妹一起叫進去了。
古往今來,大家對於吃瓜的熱情總是不容小覷的,圍觀的百姓們越來越多,都在興致盎然地等待著雙方大夫的到來。
長安城東市跟西市之間隔了大概有九里地,一來一回要不短的時間。所以不管是李世民還是圍觀百姓,大家都覺得會是留春醫館的大夫先出現。
可直到馬車輪軲轆轆的聲音響起,東市醫館的大夫被請來之後,留春醫館這邊還是沒有任何大夫的影子。別說陶丸子了,連向來效率很高的溫辭秋和溫折枝都沒出來,引來大家的不少議論。
等了許久,小胖子不耐煩了,從座位上站起身來,看起來準備出言嘲諷。李承乾和李泰也不甘示弱,嘴皮子都準備好了,就等小胖子開口。
李世民一邊給了一個凌厲眼神,把三個小胖子瞬間壓制了回去。
與此同時,醫館的大門也終於開了。
一個面容被遮擋,但穿著相當醜陋的男子和一個頭發金黃,頂著豬頭,帶著奇特帽子,揹著翅膀和披風,看不清楚性別的人施施然出現在了眾人眼前。(注1)
李世民沉默:行軍習武久了,他向來有留意他人身量的習慣,是以,在那個男子出現的第一眼,他就發現那是溫辭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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