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命先生不語,只是坐回了孫大夫身邊。而孫大夫已經針對李世民的情況,把該寫的藥方都寫好了。
就在孫大夫放下筆的時候,陶丸子由於不可思議而產生的驚呼聲也正好傳了過來。
房玄齡的心思當即從紙條轉到了門口的陶丸子身上,深深嘆氣:他知道新女兒和公主是好友,估計不捨得她嫁人,但你也不要表現得這麼驚訝啊!
杜如晦拍拍他的肩:房縣君永遠是那麼出其不意,想習慣都沒辦法習慣啊。
孫大夫和小藥童不知道陶丸子能把心聲傳過來,還以為有人在帝后門口大聲叫嚷,都頗有些詫異:竟有人敢在天子門口這般肆無忌憚嗎?
而那位算命先生,卻是微微一笑,捋了捋的鬍子,幾不可察地說了一句:“果然不論在何處,他們總是那副有趣的樣子啊。”
不過聽見這話後,最驚訝的就是帝后了。夫妻兩個對視一眼,長孫皇后心中有些慌亂:因為兩個孩子關係不錯,再加上是兄長的孩子,也知根知底,她的確是有讓麗質嫁給衝兒的打算……為何,房縣君會如此驚訝?
難不成,衝兒日後也會跟杜公的兒子一般造反?但怎麼可能呢,有兄長在,他決計不敢這般行事的啊!
正在兩個人憂慮之際,監門衛拿著那個被陶丸子撿到的小布條出現了,並將這是公主和房縣君撿到的事情一一告知。
那跟在孫思邈身邊的小藥童一看那個小布條,立時倒吸一口涼氣,隨即開始在自己身上亂摸,最後焦急地靠近孫思邈,指著那小布條急急地說了幾句,引來孫思邈的一陣無語嘆氣。
見他那模樣,失主是誰已經顯而易見了。
李世民和長孫皇后倒也沒有懷疑小藥童,畢竟能跟在孫大夫身邊的孩童,就算不是心思純善,想必也壞不到哪去。再加上為了節省帝后的時間,他們所住的庭院和常用來待客的堂屋都是四通八達的,不管去哪個院子都有直達的道路,而丟布條條的地方隔著廁屋也不遠,他去更衣的路上無意中遺落物什也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是以,待確認過小布條沒有問題後,長孫皇后就笑著將其還給了小藥童。
沒成想,小布條剛物歸原主,陶丸子的心聲就繼續響了起來:
「哎呀,你們兩個不要在當著我的面偷看彼此了!你們是表兄妹啊!天啊雖然知道這時候表兄妹成親挺正常的,遊戲裡我也挺嗑菲菲和小九那對舅甥CP的,但親眼所見我還是有點沒辦法接受表兄妹結婚生子!」
其實這些情緒她表面上都沒怎麼表現出來,但是架不住她心理活動太豐富了。
長孫皇后一聽,心中更加在意:所以,並不是衝兒日後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情,而是他們的表兄妹關係讓房縣君心有芥蒂?這又是為何?
李世民同樣想知道問題的答案,但跟陶丸子相處久了,有豐富的套話經驗的他半點不慌,只是拍拍長孫皇后的手,輕聲吩咐候在一旁的監門衛:“請公主和房縣君去偏廳稍作等候。唔,衝兒若是也在的話,請他去另一個偏廳候著吧。”
監門衛應是,轉身出了門,李世民暫時先將這事放下,轉頭再度看向孫大夫,方才陶丸子說到“生子”,讓他又想起了一件事。
他像是向孫大夫索求肯定一般,迫切地詢問:“孫先生,你方才說皇后身體的損傷都被補了回去,但若是她生產之後呢?之前的損傷是會不見,還是會重新出現?”
孫大夫沈吟片刻:“草民不知娘娘的身體是如何進補的,但若能持之以恆,如此一來一往,想必待到生產之時,娘娘和胎兒定能安全無虞。說不定娘娘生產後,身體會比之前更康健幾分。”
得到孫思邈的這番話,李世民像是拿到了權威認定,心中可算是大石落地:太好了!感謝孫大夫!感謝房縣君!觀音婢一定會沒事的!
但隨即,他又看向孫思邈:“孫大夫,我聽聞,過度生育對女子身體不利,可有解決之法?”
孫思邈一楞,像是沒想到李世民竟然知道這件事:“是的,陛下所說甚是。就是不知,陛下是想繼續讓娘娘生子才有此一問,還是……”
李世民當即皺起了眉頭:他看起來像是罔顧觀音婢性命的人嗎:“當然不是!皇后已經生了四個孩子,如今腹中是第五個,若是過度生育不利,朕自然不希望她會繼續有孕,可眼下事已至此,該如何為她調養呢?”
孫思邈聽他這麼一說,當即會意:“草民這就為皇后娘娘開調養之方。但,若是不想再懷子,陛下和娘娘也需謹慎行事。”
他這話雖然說得委婉,但在場眾人除了小藥童其實都聽懂了。李世民和長孫皇后的臉頰立刻染上了微紅,而杜如晦和房玄齡則是盯著門外目無焦點,彷彿什麼話也沒聽到一般。
可很快他們就不能裝聽不見了,因為陶丸子的聲音又從旁邊的偏廳裡傳了過來,聽音量,這次是她在說話:“公主殿下,你跟這位衝表兄關係很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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