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唸完,賀閒跟往常一樣把話題接了過來細細講解。不過,看到陶丸子閃閃發亮的眼睛,他就猜到這位麅想讓他講代宗陛下和建寧王的愛恨情仇,非常不給面子地直接按照史書上來講,一點都不朝遊戲裡拓展,只是順嘴提了一句李豫給李倓追封皇帝的事情。
他講完之後,陶丸子和李世民的表情立刻各自變化:陶丸子覺得賀閒講得太少,只講了追封這一個糖點,很是不夠吃,好歹再講幾個啊;但這一個糖點就已經讓李世民驚訝到不行了,同時又有點欣慰後代子孫這麼相親相愛,慶幸他們沒有跟自己一樣碰見糟心兄弟。
就在陶丸子用眼神表達“再講一點”的意圖之時,賀閒笑著走到她身邊:“好了,我知道你們想聽什麼,正好也講到此處,你們可以把代宗陛下登基的影片拿出來放一放。”
他知道玩家系統裡有影片庫,而遊戲中有恰好有代宗登基的內容,其中也涉及到建寧王,拿出來放一下,也算是在滿足他們想吃糖願望的同時,用影片輔助,應景學習了。
李世民原本還在認真回顧李俶登基前張皇后和李系造反的事情呢,聽見他這麼說很是茫然:想聽什麼,我怎麼不知道我想聽什麼?
但陶丸子卻很是高興,立刻舉手,主動把這活攬在自己身上:“我我我,讓我來放!”說完,她就迅速打開了一個光幕,調整了下它的大小,將其擺到了他們三個人面前。
李世民對光幕已經見怪不怪了,他只是謹慎地觀察了一下賀閒的視線,發現他似乎也能看見這個光幕,心中當下瞭然:看來眼前這個光幕跟之前那些不一樣,這個光幕應當是是房縣君主動給他們看的。
等陶丸子把光幕大小除錯好,營造出一種看電影的氛圍之後,她就迅速點開了遊戲裡代宗登基的劇情動畫:嘿嘿,這個影片她看了好幾次了,每次都有新風味!再看幾次還能繼續品!
水墨色的龍飛躍而過後,影片開始播放。
李世民本以為自己經歷過除夕夜宴上那一遭,對此類叫做“影片”的事物應當能從容接受了,但沒想到,這次那影片裡的人物,跟真人大相徑庭!甚至連那些人附近的景物,也完全不真實。
第一次見到遊戲建模人物的李世民迅速以手握拳抵在鼻子下方,擋住自己因為驚訝而微張的嘴巴和有些錯愕的表情,並強令自己把注意力轉到影片內容上來,別讓陶丸子和賀閒發現自己的異樣。
陶丸子和賀閒的確沒發現他的不對勁,兩個人正在認真欣賞著影片。
影片內容很簡單,就是代宗李豫在登基前,回想起了自己與弟弟建寧王李倓的對話,李倓認為天下沈屙,必須破而後立,但李豫卻與他意見不同,想要恩養天下,護萬家和樂。回憶結束後,李豫戴上了帝王冕旒,堅定地一步步朝帝位而去。(注1)
陶丸子看完一遍,捧著臉“嘿嘿咻咻”地笑了兩聲,又轉過頭向李世民和賀閒徵求意見:“我想再看一遍,可以嗎?”
賀閒無奈瞥她,李世民卻是激烈點頭支援,於是二對一,陶丸子又“嘿嘿咻咻”地把影片看了一遍。
第二遍的時候,李世民已經控制好了自己的驚訝,把影片完整地看了下來,不由得沈沈嘆氣:
雖然他猜得到,這裡面演得應當是後人寫的傀儡戲中的內容,但也足以反應一點兒大唐當時的問題了。其實他們的想法都沒錯,但是不管選哪條路走,都不能兩全啊。
就在李世民很是認真思考,如果是自己該怎麼應對安史之亂後的爛攤子的時候,陶丸子關上了光幕,而賀閒也合上了史書,語氣平靜地說起了結課語。
遊戲裡代宗登基是一個劇情結點,所以賀閒的課程也就暫時停在了這裡。
一天之內,陶丸子既不用上課了,也不用工作了,雙喜臨門。
不過這個喜只針對她自己,聽見賀閒這麼說的李世民心中卻很是崩潰,站起身來快步走到賀閒身邊,用眼神抒發自己的捨不得,並表示還想繼續跟著他讀史書,從安史之亂往前讀也可以。
賀閒對他這種向學的態度很是讚許……但,某種意義上,他們一起上課就算是在完成李世民的俠客任務,而之前又是他自己明確表示要學習安史之亂的,學完之後任務自然就完成了,想繼續讀史書只能等下個任務。
看著失望的李世民,賀閒笑著給他奏了一曲:“等下次好感度夠了,我們再來共讀吧。平日裡,我們也還是能見面啊。”
陶丸子完全理解不了李世民的心情,她歡快極了:“好耶!下次就可以往前學了,到時候一定學得很開心。等著我們,開元盛世,貞觀之治!”
李世民現在就想擁有這份開心,但很顯然這不太可能,他只能重重地嘆了口氣。
既然已經結課了,賀閒自然要去找山莊主人跟他說一聲,陶丸子和李世民也收拾好或喜或頹的情緒,打算與他同去,正好感謝一下山莊主人把書房借他們當教室。
三個人剛出門就見山莊主人正很是慈愛地牽著魂墟里的小馬在溜達,還時不時餵它們一把馬草,發現他們之後,他也跟以前一樣招呼:“散學了?”
賀閒點頭,還沒說什麼呢,陶丸子就樂顛顛地回應:“是啊!而且明天也不用來上學了!我們自由啦!謝謝朱軍師這段時間把書房借我們當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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