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面對這種前所未有的異樣情況，在幾息的驚愕過後，李世民很快平靜了下來。
他沒再急著出門去上朝，而是坐回長孫皇后身邊，將龍紋璧細細打量了一遍，在確認它沒有受損或被掉包後，隨手放進自己袖中，認真思考起了此種狀況會發生的原因。
其實這也沒什麼好想的，畢竟他昨天的日常很單調：除了處理政事，就是跟陶丸子聊了幾句閒天。
政事跟換臉之事扯不上一點關係，那唯一與神力有關的，就是昨日房縣君發的那個他沒看懂的公告。
思及此，李世民打算把他跟陶丸子的聊天介面調出來，再把那公告細細查閱一番。結果，跟剛才摁龍紋璧時無回應的情況相同，無論他如何腦控，都沒辦法召喚出任何介面。再低頭一看，連之前那時不時就浮在他手邊的“監盤”也不見了蹤影。
平日裡，他有時候還會嫌棄這些介面有點礙事，然而眼前乾乾淨淨的時候，李世民又有點懷念那些花裡胡哨了。
他在腦中當即列出了幾種可能：要麼，此事是跟那公告中所述的“維護”有關；要麼，是那“居”發現自己不是房縣君的同類，將神力收走了。
在想出第二種可能的時候，李世民心中驀地生出了一陣悵然若失的感覺：他很是感激神力給他、給大唐帶來的諸多好處，在他還未曾致謝的情況下，就這麼與神力相別，實在是讓他有些惆悵。
他微微嘆了口氣，把自己的想法與長孫皇后分享，長孫皇后卻搖著頭否定了他的猜測，同時也止住了他的失意：“二郎如今，仍是少年郎的模樣。若那‘居’真的發現了，定會讓你恢覆本來面目的。”
說完，她又睨了眼李世民：“二郎這些天忙於政事，思緒都有些理不清了，依我看，還需要再修整幾日才行。”昨日在兩儀殿見到昏睡的李世民之時，她整個人也險些嚇昏過去！
李世民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的銀甲紅衣，又看看背上依舊熠熠發光的長槍，忍不住失笑：觀音婢說的沒錯，他真是忙昏了頭了，光顧著亂想。
他用臉蹭了蹭長孫皇后的手，輕聲許諾：“觀音婢說得是，今日散了朝，我便什麼政事都不管了，我們跟麗質一道去長安城裡四處逛逛，如何？”
度腳狩長孫皇后順著他的動作撫了撫他的臉：“今日怕是不行，我要去與命婦們會面。還有，麗質說醫館今日要到午時以後才開門，她午後應當很忙，定然是沒閒暇與你逛長安的。”
她說前一句的時候，李世民一副失望模樣；而等聽到後半句，得知女兒今日的安排後，他心中又微微一動：
午時以後才開門？醫館向來是逢五天休息一回，如今才第四天，照理來說是應該正常開門的，房縣君卻將時間推遲至午後……難不成，她的神力也用不了了嗎？
想到這，李世民第一反應就是密聊陶丸子求解，看見眼前的景象，才想起來聊天介面打不開了。
哪怕他再怎麼想現在就去找陶丸子一探究竟，但該上的朝肯定還是要上的，畢竟他的愛卿們人都已經來了，還等了那麼久了。
李世民再次跟長孫皇后保證自己今日一定好好休息之後，才轉身直奔兩儀殿而去。
好在今日只是個簡單的常朝，來上朝的都是知道他能變臉的，他這副模樣倒是不會引起什麼議論。
於是，李世民泰然自若地頂著張少年郎的臉，認真上完了整場朝會：
他不僅聆聽了大赦天下後開展的安撫安頓方案的實施情況，還提前吩咐了禮部準備迎接李靖等眾位將軍的相關事宜，又詢問了司農寺卿對於玉米種子的研究是否開始。
朝臣們對於陛下用這張臉上朝並沒有感到詫異，他們已經把陛下的兩張臉都看習慣了。況且，之前議事的時候，陛下也時不時會變個臉，方便他從神力給的揹包裡拿東西。
不過等到朝會結束，不少臣子才意識到：陛下今日雖然一直保持著這張臉，但並沒有從揹包裡拿東西。
大家也沒把這點小事放在心上，只當李世民是心血來潮，畢竟他們天天看著身邊同僚的同一張臉也會煩，說不定陛下是為了讓他們感覺新鮮一點。只有房玄齡想起今日出門時沒騎小驢車的女兒，若有所思。
果然，房玄齡的猜測很快成真。因為李世民特地留下了他，詢問陶丸子今日是否有什麼異常。
在聽見房玄齡的轉述之後，李世民在桌子上敲了幾下手指：是了，恐怕不是他一人無法腦控，感受不到神力了。不然，房縣君定然會騎著小驢車去醫館的，她對小驢車的喜愛有目共睹。
這個發現讓李世民開始規劃他今日的行程：反正他也答應了觀音婢要放開政事，索性就去長安城裡逛上一圈，體察下民情，再去房縣君醫館裡，問問她具體的情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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