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麗質也推測出了這個情況,湊到長孫皇后耳邊跟她小聲低語:“怪不得丸子阿姊當時會說差輩兒了,她的宗主是雉奴孩子的後人,跟我的確隔了好幾代呢!”
不過眼下丸子阿姊在教她練武,也算是她的師父啦,這麼一算,輩分就更奇怪了。
想到這裡,李麗質忍不住笑了起來,見陶丸子循聲看她,連忙找了個話題:“丸子阿姊,阿孃說,你日後就可以用弘文館的進出許可,從宮門口進太極宮啦,無需再讓人稟報。”
陶丸子連連點頭致謝:“謝謝殿下!這個許可太珍貴了!”據說弘文館藏書極其豐富,雖然不可能有話本,但肯定有很多有用的書籍!而且這樣的話,就算再出現上次武德殿那種情況,她也不用變成豬了。
幾個人閒聊著天,屋內綠光頻閃。很快,在陶丸子放下百草卷之後,屋內的所有人都沒有負面BUFF了。
此時,李承乾和李泰終於獲得了坐下的機會,陶丸子也很是公正客觀地對長孫皇后描述了一下他們兩個在醫館的表現,莫名產生了一種自己在開家長會的感覺。
不過下一秒她就開始偏心了,不僅博採眾長,用一長串形容詞讚美李麗質,還偷偷表示要給李麗質漲工資。聽得李麗質都不好意思,直說丸子阿姊過譽了。
跟陶丸子聊天實在很好玩,她不僅給每個人遞話,還時不時說出一句所有人壓根沒聽說過但是非常有趣的妙語,沒過一會兒,幾個人就聊得不亦樂乎,甚至連李治也偶爾發出幾個語氣詞參與一下。
很快,話題就從醫館裡的教室裝潢聊到了日常的說書,不過面對長孫皇后,陶丸子沒把自己今天要說的內容講得太詳細:“我今日就只打算講些風花雪月,倒是沒什麼特別的。”
不過實際上:「哎呀,今日我想講點NPC和史書上的八卦,都已經預告出去了……還好音音姐姐是這個時候來的,不然說不定會趕上我說書!」
聽到這,長孫皇后拍了拍李麗質的手,李麗質也拍拍她的:放心吧阿孃,丸子阿姊每天說書的內容我都記得清清楚楚的,回去就講給你聽!
聊完說書,她們的閒談很快就轉到了其他方面,這個過程中,陶丸子不僅知道了長孫衝在哪上學、小嬰兒李治吃過自己的腳丫,還順便知道了點宮闈秘事。
也不知過了多久,有個宮人終於想起了今天的正事,她去前廳看了眼漏刻,趕忙回來告訴長孫皇后時辰差不多了。
長孫皇后意猶未盡地站起身:“多謝丸子郡君今日的招待。聊得盡興,我都忘了方才來時帶了些點心,就放在前廳了,你和麗質一起吃吧。”
陶丸子愉快地應下,正準備跟李治揮揮手道別,結果他卻麻溜地滑了下來,跌跌撞撞地走來走去:“阿孃,說話話,好玩,不走!”
長孫皇后想把他抱起來,結果敦實的李治卻擺出了一個不標準的扎馬步姿勢,同時一直搖頭:“不要,不走。”
“難不成雉奴是想聽我們繼續聊天?”李家兄妹們對看一眼,最後由李泰說出了自己的翻譯。他好歹也是李治的兄長,還是有一點嬰語破譯能力的。
「估計是,之前,師姐輪轉到兒科的時候就說,好多小小孩就是很喜歡聽別人說話,雖然他們聽不懂。」陶丸子看著李治這樣子,覺得李泰猜得很有可能。
長孫皇后無奈,只能伸出一隻手讓他牽著,並慢慢帶著他走到門口:“雉奴,你看看天,時辰不早了。”
當李治邁著小短腿走到醫館門口後,看見外面的花花綠綠和逐漸靠近的人,他立刻忘記了自己剛才在想什麼,歪歪扭扭地朝那人撲了過去:“耶耶!耶耶!”
少年郎模樣的李世民趕緊一把把他抱到懷裡,輕輕捏住他的嘴巴:雉奴年紀小,平日裡他變臉的時候都不避著他,沒想到他記性竟然這麼好,一下子就認出他來了!這聲“耶耶”在外面可不能叫啊!
想著,李世民跟自家皇后對視笑了一下,但嘴上卻說著符合身份的話:“殿下,時辰到了,想必來客將至。”
長孫皇后微微衝他點了下頭,想從他懷裡接過李治,但李治堅決地搖了搖頭,語氣裡卻滿是依戀:“阿孃累,不抱,耶耶抱,不累。”
李世民好氣又好笑地彈了彈他的頭毛,看向長孫皇后,小小聲地對她說:“觀音婢,你先去接客人吧,我帶著雉奴跟他們再玩一會兒。正好也問問房郡君玉米的事情。”
雖說他也很想去接那位貴客,但以他的身份,去接人反而不合適。
長孫皇后對李世民自然沒有什麼不放心的,而且李治沒怎麼出過宮,想在外面多待一會兒也很正常。
於是她叮囑了李世民一句,讓他別把李治交給李承乾和李泰,隨後便帶著宮人們離開了。
跟李治一起同長孫皇后道別後,李世民原想帶著李治回醫館裡面,但李治第一次看見西市的熱鬧景象,高興得不行,半點不願意回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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