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這兩句措辭不同但目的一致的問話一齣，立時引得其餘幾人紛紛側目看來，臉上滿是好奇。
他們的貿然發問，倒是沒有讓孫思邈感到過多的詫異：他遊學行醫那麼多年，已經遇見過無數類似的請求和疑問了。
相反的，問問題的兩個人卻是對視了一眼，開啟密聊相互交流。
【密聊】【搓肉丸子的麅】：軍爺軍爺，你這是想跟藥王老前輩學醫，修二內嗎？
發完這條，陶丸子還幻想了一下穿著鎧甲的李世民揮動毛筆給別人加血的場面，隨即晃晃腦袋：不行，她實在沒辦法想象天策和萬花的結合體到底是什麼樣的。
“二內”是指修習除本門派心法之外的其他門派心法。很顯然，李世民並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但這也影響不到他回答問題：這種在陶丸子面前摸著石頭過河的事情他已經幹習慣了。
【天策上將李世】悄悄地對【搓肉丸子的麅】說：並非如此，我認識一位對孫大夫非常景仰之人，是替她問的。麅你呢？
【密聊】【搓肉丸子的麅】：我是替婉順問的。你不覺得她很適合當老前輩的徒弟嗎？在還沒學採藥技藝之前，她就已經很厲害了。要是能跟著老前輩學習，她肯定更厲害，說不定會成為一代名醫。
畢竟她只是個外行的半瓶子醋，只能教教採藥製藥什麼的，沒辦法把自己的治療技能教給別人，李婉順更適合跟專業人士學習。
李世民微微一頓，腦中下意識閃過那位侄女的樣子，便回了句話應和了陶丸子一下：對於大哥留下的這幾個孩子，他心情覆雜。但房郡君為她著想，他也不會干預。
交流結束，兩個人又轉過頭來看向孫思邈，賣力推薦起來：“藥王老前輩，她小小年紀就認識了很多很多藥材，還會養蝴蝶，真的是很好的一個女孩子，你要不要考慮一下？”
“孫大夫，我所述之人蘭心蕙質，才情文墨樣樣皆通，想必能在各處都幫上您。”
桌上的其他幾人目光流轉，笑意盈盈地聽著他們說話，覺得很是有趣。平陽昭公主甚至還猜了起來：難不成，二郎和麅麅說的，都是麗質嗎？
作為一個對自家侄女非常有濾鏡的傻姑姑，平陽昭公主覺得小公主完全可以一邊學練劍一邊學制藥，再跟著孫大夫到處行醫。
孫思邈見說得口若懸河，剛準備拎過茶壺來幫他們倒茶潤喉，就被陶丸子眼疾手快地攔住了。等到陶丸子給自己和李世民一人來了一杯，他們兩個都收聲喝茶之際，孫思邈才告訴了他們自己的答案：
“多謝二位小友看重，想必你們說的兩位娘子，定然是熱心醫道之人，吾心甚慰。然，這些年行走天下，就算只是帶著自己的童兒，都有些力不從心……確實是沒辦法收下兩位娘子做徒兒的。
我還會於長安城停留一段時日，此間若是她們欲習醫術，請儘管告知，我定知無不言。”
陶丸子在心裡微微嘆了口氣：老前輩這話的意思就是，他不會收徒，但要是想去找他問問題，他肯定會耐心回答，傾囊相授。
也是，是她考慮不周了。畢竟不管是哪裡的記載，都有提到過藥王四處行醫的事情。
若是在這種情況下，想讓婉順拜師，確實很不妥當：且不說她不能跟在師父身邊學習，就是能，她暫時也沒有辦法離開長安城。
而且，老前輩和他的小藥童都是異性，就算婉順真的能跟著他們到處行醫，她一個女孩子跟在他們身邊，也並不是很方便。
李世民同樣有點失望，他一直希望孫大夫留在長安城，見他這段時日一直在跟太醫署中的各位太醫切磋鑽研醫術，一副適應良好的樣子，還以為自己的願望成真了。結果現在，孫大夫說的話立時將他的幻想打破了。
要是這樣的話，觀音婢肯定沒辦法跟著他學習醫術了。
原本精神百倍的兩個人，此刻像是被扒了葉子的小蔥一般垂頭喪氣：觀音婢/婉順多適合當孫大夫/藥王老前輩的徒弟啊，這也太可惜了！
孫思邈著實沒想到他們倆的反應會這麼大，心中有點過意不去，求助地看向面前的幾個人。
不過，兩位袁天綱都跟他們兩個不算熟，也不知該如何是好；老神仙倒是熟悉玩家的脾性，因此他反而安撫地看了看孫思邈：沒關係的，等一會兒他們自己就好了。
只有旁觀了一切的平陽昭公主是真心在幫孫思邈想辦法，她看看剛才講了一些令她印象深刻內容的衍天宗老宗主，又瞧瞧因為接收到新知識，臉上一直保持著興奮之色的袁天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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