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遺愛乾脆直接放下了食具,任由手指不住發抖,他則是跟身邊的房遺直驚愕對視著:
怎麼回事,之前這個妹妹不是對史書記載不怎麼了解,還需要那【世界】上的人告訴她嗎?怎麼她今日說得頭頭是道,有理有據的?
「哇,這房遺愛謀反也有個專門的百科呢,好多彎彎繞繞啊,還有長孫無忌的事情,不懂你們大唐的權謀,太費腦子了,換一個看……這房遺直的百科字更少,反正就是最後變成平民了。」
房遺直沉默扒飯:平民就平民吧,也挺好的。
房家大娘子和房家二娘子是跟她一道來的飯桌,對前因後果知道得最清楚,但她們也同樣不解:所以,為什麼妹妹口中的“網”變快了,就能知道耶耶阿弟他們的事情了呢?
隨便看了看百科,確認不管在哪裡網速都很正常,不會因為身邊人的數量而變卡之後,陶丸子愉快地吃起了飯。這過程中,她還詫異地看了看桌上的其他人,在心裡奇怪他們今日的用餐速度怎麼這麼奇怪:
房大人和盧夫人還好,只是比平常略慢;而房遺直快出了殘影,房遺愛慢得連筷子都不拿了。只有她和兩位娘子還是正常的。
待到晚膳時間結束,陶丸子跟平常一樣和兩位娘子玩了一會兒,這才終於回房間,在她久違了的虛擬世界遊覽。而盧夫人也與房玄齡一道進了書房,不是很走心地坐在一旁翻書看。
房玄齡原以為她是因為陶丸子的那段心聲才露出如此表情,但細瞧之下又覺得不像,畢竟房遺愛這事他們倆之前都已經知道,也商量了一些應對之策。
“夫人這是因何憂心?”房玄齡把正在編寫的《貞觀律》放到一邊,離開座位跟盧夫人坐到一處。
盧夫人笑著搖搖頭:“倒也算不上憂心,只是好奇婉梓遇見了何事。”她之前的心聲裡,要麼是“我記得”,要麼是“我聽XX說過”,很少有像今日一般說得如此篤定。
房玄齡也挺好奇的,但他還是敏銳地察覺到盧夫人話中不對勁的地方:每次有什麼新鮮事,婉梓想起來了就會在心裡面提一嘴,他們遲早會知道原因的。夫人這話,怕是另有隱情。
果然,房玄齡猜的沒錯,盧夫人心中在想旁的事情,這才無意識地說出了她的“好奇”。
原來,過幾日就是七月初七乞巧節,往年七夕,都是由長孫皇后舉辦宴會,邀請京中適齡女兒同樂。但今年長孫皇后剛剛生下城陽公主,精力不濟,自然無暇設宴。
況且,等到城陽公主百日之時,定然是要舉辦宴會邀請群臣的,以長孫皇后和李世民的節儉程度,斷不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舉辦兩次宴會。
而這乞巧的宴會也辦了這麼多回了,算是長安城中一個約定俗成的小傳統了,突然不辦了,怕是會讓不少人失望。在長孫皇后的授意下,幾位誥命夫人決定由她們來簡單辦一場。
為了避嫌,房家人不怎麼參與集會,但這種因乞巧女兒節而聚在一起的事情,也不會招來太多非議,更不會吸引御史臺的注意。能讓盧夫人猶豫的,肯定不是宴會本身。
聽到這裡,房玄齡已然明白方才盧夫人無意識的停頓是因為什麼:“夫人這是擔心,婉梓的心裡話,‘洩露天機’?”雖說婉梓平時也會洩露,但這種宴會上最容易“觸景生情”,怕是洩露得更具體。
房玄齡已經可以想象那場面了:婉梓看見了某家的娘子,在心中大呼「原來她就是幹過某某事的大人的女兒啊!」
盧夫人搖頭又點頭:她倒是不擔心陶丸子說說各家的瑣事,或是吐露些驚人之語,就怕她又發現誰“謀反”了,從而被有心之人利用。其他的都還好說,但要是跟這類的事情扯上關係,那於婉梓,於那人都不好。
若是在宮中參加宴會,她定然不擔心這事,畢竟就算陶丸子說了什麼,也會有陛下和皇后殿下來解決。但要是這些話從民間傳出,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而且,不知為何,婉梓今日忽然知道了許多她以前不知道的訊息,好像還能得悉更多人的境遇了。這雖是好事,但卻讓這個乞巧宴會“危機四伏”,充滿未知。
房玄齡已經完全明白盧夫人的心思了,他拍拍盧夫人的手安撫她:“我明日若是得空,會問問陛下的。”畢竟自家陛下的神力和婉梓的應當都一樣,婉梓這邊有了情況,陛下那邊應該也知道才對。
待知道了原因後,他們也好想出應變之法。
不過,李世民這回確實不知道追包更新的事情,直到陶丸子發訊息過來,他才知道又更新了,不止能上網,還能有雞蛋領。
跟陶丸子打交道打了這麼久,李世民自然能猜出這“上網”跟他想象中的應該不是一回事,但他確實沒想到,連雞蛋的意思都能不一樣。
這也導致,第二天,房玄齡面對的是一個相當無奈的李世民:“玄齡,怎麼辦,朕大概猜到這可能跟那‘上網’有關,可朕不會上網。”
難道是上了網才能拿到雞蛋嗎,天策上將看著揹包裡的捏臉券和校服券如是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