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離開,躲在家門後的閻立本閻立德長舒一口氣:今天聽房公說的時候,他們還不信呢,沒想到弘義郡主真的選了他們!
不是,你選我們幫著畫畫沒問題,你選我們當原型,也太不可思議了吧!還好還好,她嫌我們長得太普通,放棄了!
逃過了陶丸子的注視後,兄弟兩個一想到長孫無忌即將面臨什麼,就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甚至很想為此出一份力,要不是還有正事要忙,他們一定偷偷摸摸跟上去看看。
不過,讓閻家兄弟沒想到的是,陶丸子在到達長孫無忌府邸門口之後,立刻就把觀察的事忘了個一乾二淨:只見長孫府門口,人來人往,賓客成群,大家皆帶著賀禮,面色恭謹地邁步入內。
「等等,我想起來了!麗質前幾天本來邀請我今天出來的,說是做客吃好吃的,但我想著要為同人活動的事情忙,就給拒絕了……原來是來這裡做客嗎!也是,能讓麗質稱為是‘做客’的,也就她舅舅家了。」
陶丸子想通了其中關竅,正在思考是要跟著進去看看繼續蒐集素材,還是改日再來呢,眼光一瞥,就在等候進府的人中看見了一個不算太眼熟,但名字讓她印象深刻的身影。
此刻,她正被名叫“武元慶”“武元爽”的兩個人擠弄,好幾次都保持不住平衡,差點跌倒。
「不是,這倆小孩有毛病吧!路那麼寬,非得走那麼慢,還故意踩人家,還踩得那麼重!有本事你踩前面的侯君集和尉遲寶環啊!」陶丸子看清那兩個人的行為後,立刻變得氣咻咻的,在心裡喊了一句。
殊不知,她這話跟當眾說的也沒有什麼區別了。能來長孫無忌府上赴宴的,無論本人還是家眷,幾乎都認識陶丸子,瞭解她的脾性。因此,聽見她這話,大家都下意識地朝侯君集和尉遲寶環身後看去。
連侯君集和尉遲寶環本人,也疑惑轉頭,還帶著點好看戲的想法:這是又有誰不規矩,被她給逮住了?
陶丸子見大家都去看他們了,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還很高興:「哈哈,怎麼樣,欺負人被人發現了吧,大家都看著你們,這感覺怎麼樣?」
第一次聽見這樣的“怪聲”,武元慶和武元爽嚇了一大跳,再加上被這麼多人注視著,其中甚至還有久經沙場的將軍,嚇得他們立刻僵在了原地。
武家二孃卻是絲毫沒有在意被踩髒的鞋子,她不動聲色地掃視了周圍一圈尋找聲音來源,眼睛微微眨了眨:為什麼這莫名響起的聲音她是第一回聽見,卻並不覺得害怕,還覺得耳熟呢?是因為這聲音中的善意嗎,還是,她其實聽過,只是不記得了?
而受弟弟所託,帶著侄子侄女來赴宴長見識的武士讓也大驚失色:怎麼回事,他就回頭跟同僚說了幾句話,怎麼侄子們就被弘義郡主給抓住了逾矩之舉!
想著,他慌慌張張地朝周圍看了看:
還好還好,時常跟弘義郡主結伴的長樂公主不在……此地是長孫府外,弘義郡主定然不能直接大喊出聲,只能在心裡說說,那,這事便還有餘地。但要是這兩位一起,那就不好說了。
雖說他心中也氣兩個侄子不聽他的話,做出不合時宜之事,平添麻煩;但作為長輩,還是得為他們兩個的將來謀劃:若是在此給大家留下不好的印象,對他們以後的仕途無益。
於是,他給自己侄女使了個眼色,伸手扯過呆楞的兩個侄子,將其挾在身邊,又衝周圍人尬笑:“從女頑皮,從子急於規正其行,言行出格了些,諸君勿要介懷。”
說完,他又呵呵笑了兩聲,像是在肯定自己說的話。
武家二孃卻像是沒看見他的目光一樣,沒聽見他汙衊的話一般,朝後退了幾步,確認武元慶武元爽不敢再來踩她了,不慌不忙地伸手拂去了鞋上的塵灰。
「這人誰,武士讓,沒聽說過……怎麼光天化日之下還有這種熊家長,你都沒問過事情經過,就直接決定誰對誰錯了?!就算是侄子侄女也不能這麼偏心吧!」陶丸子氣得不行,開啟網頁開始輸入這個名字:
「讓我搜搜你有沒有做什麼不應該做的事情,要是有,我非得給你抖落出來!」
武士讓一驚,剛想說些什麼做些什麼,阻止陶丸子的行動,就見幾個千牛衛跟在一個圓滾滾胖乎乎的四歲小男孩身後出來了。
“這是怎麼啦?今日舅母生辰,若是不想誠心道賀,就快快離去,莫在門口吵鬧。”小男孩的表情很是嚴肅,行為舉止間頗有長孫皇后的風範,也就奶聲奶氣的聲音和上翹的尾音暴露了他。
雖然這人只是小小一個,但見到他之後,長孫府外的所有人都立刻行禮。只不過,由於要隱藏來人身份,大家都很有默契地沒有開口。
於是,某人的心聲此刻格外響亮:「什麼!這個熊家長是武士彠的哥哥?!」
聞言,李治納悶地踮起腳來,四處看了看,尋找陶丸子的身影;而周圍的不少官員及其家眷自發自覺地跟武士讓拉開了距離:這人和他弟弟是幹了什麼,引得弘義郡主用這種語氣唸叨?
引起眾人疑惑的陶丸子躲在一旁,用顫抖的手關上了網頁,看向面前的場景,目光不斷地在站在門口的小男孩和武家二孃之間移動著:
」!!啊糖五九賜天,麼什幹忌無孫長察觀還兒這,啊天啊天,激好我!!啊啊!!是就,從的他,話的錯解理沒我果如,說是就也……吧對思意的侄是從,吧對’從‘了說是才剛他,等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