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靠近城門,溫穗穗越是能感覺到身邊周樊辰的緊張。
到底是個孩子,對隱藏自己的情緒並不擅長。
其實仔細觀察的話,不管是年紀尚小的周樊辰還是氣質冷冽的蕭厭辭,跟秦溫瑞和秦霂楚一點兒都不像。
可上一世在離開京城的前兩天,溫穗穗經歷了太多的事情,還感染了風寒。
再加上她對秦霂楚和秦溫瑞無條件的信任,所以根本就沒有想過借妻這麼離譜的事情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哪怕是上一世死的時候,她心裡依舊覺得秦霂楚是有苦衷的,直到這一世親自知道真相。
一切都是一場笑話。
馬車再次向前挪動的時候,溫穗穗感覺到周樊辰攥著自己衣服的力度更大了。
而隨著日頭越高,氣溫逐漸增高,外面排隊等候出城的人也漸漸開始不耐煩,哪怕溫穗穗沒有開啟車窗,都能聽到外面的議論聲。
“最近京城是發生什麼大事兒了嗎?為什麼連著封鎖了兩天城門,今天出城還要跟審犯人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們窩藏了逃犯。”
逃犯兩個字讓周樊辰瞬間緊繃,溫穗穗從食盒拿出一小盒桂花糕,遞給周樊辰一塊。
甜食可以緩解緊張和壓力,這是溫穗穗安慰自己的小妙招。
周樊辰接過桂花糕,小聲道:“謝謝孃親。”
“不客氣。”
溫穗穗和周樊辰坐在一起吃著桂花糕,外面不耐煩的聲音還在繼續。
“這可是京城,他們到底知不知道京城被封鎖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天下要大亂。”
“從大晟建國以來,京城第二次被封鎖這麼長時間。”
“那上次是因為什麼?”
“上次是五十年前的七王之亂,當時京城裡為奪嫡殺的昏天黑地,外面勤王的軍隊一支又一支,如果不是先帝提前贏得了勝利,京城可不只是被迫封鎖十天而已。”說這句話的人年紀有點大,
“你們說這次該不會也是有人想要造反吧?”
“不可能!”
“怎麼不可能,當今聖上如今沉迷煉丹,貴妃娘娘和魏總管把持著朝政,太子年前被囚禁在了東宮,聽說要重新立儲。”
“噤聲!這種事情你們也敢在大庭廣眾之下議論,靖王可是回京了,若是被他聽到,小心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有人嘟囔道:“說不定想造反的就是靖王呢。”
溫穗穗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強忍想要扭頭看向蕭厭辭的目光,將手裡剩下的桂花糕放進嘴裡,然後走到車簾處,坐在右側的座椅上對外面的長盛問道:“長盛,還有多久能出城?”
長盛也在想這件事情,城門口的禁軍查的太嚴,隊伍走的太慢,在加上他們要查的人就在車廂裡,長盛感覺自己脖子上的腦袋都鬆動了幾分。
溫穗穗倒是不怎麼害怕,她覺得既然上一世能安然無恙地從城門口離開,那這一世肯定也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