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厭辭說完,溫穗穗鬆了一口氣,她也是這麼想的。
而一直在他們左右的車隊,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猶豫了許久,最後還是選擇跟在溫穗穗四人的騾車後離開。
沒辦法,那縣城外的難民看著有幾百人,而在他們短暫停留的時候,已經有人注意到他們,開始歪歪扭扭地起身向他們這邊而來。
為了不被他們追上,他們只好加快趕路的步子。
“錦州的乾旱好像比之前傳聞的還要厲害。”溫穗穗對身邊的蕭厭辭說道。
在進入錦州之前,溫穗穗雖然做了心理準備,但是現在看來,她的心理準備顯然做的還不夠。
她本以為錦州旱災的情況並不是特別嚴重,若是家有餘糧的話,撐過一年不成問題。
可剛剛的景象告訴她,別說餘糧了,他們恐怕家裡都不剩下幾個人了。
也是如此,這一路上溫穗穗的心情都格外的沉悶。
在他們繼續向前的路上,能看到不少零星的難民迎面而來,往南走去。
情況好點的是一家子推著驢車板車,情況差點的只揹著一個破破爛爛的包袱獨身一人,大多數人被太陽曬得像是乾屍,有的甚至走著走著倒在地上再也沒有爬起來過。
溫穗穗等人沒有再喝水,只靠車後面的梨子支撐。
因為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補充水源,所以哪怕是梨子,溫穗穗四人每次也是分著吃一個。
他們好歹還有梨子,後面車隊已經有不少人斷水幾天,所以不管是喝水還是吃梨子,溫穗穗四人都是避開眾人,免得惹人眼紅。
這天晚上,嘴唇起皮,臉上爆皮,整個人像是被曬蔫的鐘鈺騎著馬上前對溫穗穗說道:“溫娘子,我們準備借道青州,然後坐船去滄州,再去五邑城,你們要不要與我們同行?”
前路渺茫,鍾鈺等人實在是堅持不下去了。
溫穗穗聽到“青州”兩個字的時候眼前一亮,隨即期待地看向旁邊的蕭厭辭。
去青州確實會繞遠路沒錯,但溫穗穗可以直接回家。
“青州……”蕭厭辭猶豫的原因,是他怕與錦州相鄰的青州也受到了波及。
就怕到時候他們繞了遠路,也只不過是徒勞無功。
“青州可能受到波及,但肯定比錦州的情況要好。”鍾鈺看出蕭厭辭的顧忌,主動說道。
她說完艱難地嚥了一下口水。
鍾鈺已經兩天沒怎麼喝水,此時說話都覺得有些困難。
“好。”
蕭厭辭點頭後,溫穗穗立刻對著鍾鈺高興道:“我們去青州!”
“好!”
鍾鈺離開後,蕭厭辭看著溫穗穗高興的模樣,說道:“別高興的太早。先不說從錦州去青州路途差不多有半個月,而且誰知道青州有沒有被錦州波及。”
“我知道,但起碼有希望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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