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不用細問,公主去于闐還能幹什麼,只能是找元嘉阿爺而已。
元嘉:“……阿孃。”
公主的神色柔和:“玄玄不會阻止阿孃的,對嗎?”
元嘉擰著眉:“阿孃,你身子弱,于闐一路,關山迢遞,多大漠戈壁……”
阿孃的身子怎麼吃得消?
公主的眼睛帶著笑意,溫聲說:“當年我能從回紇牙帳將你皇舅舅帶回長安,如今就能從於闐,將你阿爺也帶回來。”
元嘉想說現在畢竟不是當初,阿孃生她晚,如今已年近四十。
更何況這兩年公主憂心過甚,體質極差,日日都是藥膳補著。
而且阿爺,阿爺他……生死不明。
如何能和舅舅當時的情形相比較?
公主卻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玄玄,阿孃一直沒和你說過。”
元嘉抬眸。
“其實你與阿孃真的很像,有時阿孃看著你,恍惚間似乎看到的是二十年前的自己。”
公主從容道:“所以玄玄,問問你自己,若今日要去于闐的是你,勸阻你的是我。”
她的語調居然是欣然的。
詢問:“你會怎麼辦?”
知子莫若母。
元嘉不說話了。
再開口,她的聲音已然平靜:“所以阿孃,是非去不可。”
“是。”
“那為何與阿爺斷聯之時未去?”
偏偏要等她回來。
公主看著她:“玄玄,阿孃放心不下你。”
“萬一我不在,那人用你的身體胡作非為,也不是你阿爺願意看到的。”
元晉河失蹤後,她一邊焦心駙馬的所去,一邊憂慮女兒的變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