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糖嚇的緊緊抱著裴凌的腰,裴凌大病初癒,抱著江糖還是有些吃力,但看著馬車離去的方向心中有了數,對方是往崔府的方向趕去,故而放慢了腳步。
“我也是到了後門之後才看到。”裴凌頓了頓這才解釋道。
“這麼早,她神色匆忙,不像是出來閒逛的,難道薛硯真的在胭脂鋪?”江糖推測道。
裴凌搖了搖頭,腦海中回想起方才樂陽縣君撫著發冠的狼狽模樣,突然想到了什麼。
二人很快停留在了崔府附近,躲在暗處看著樂陽縣君,款款從車上走了下來,比方才從容許多,發冠和衣服也都比剛在整理的精緻了一些。
裴凌眯了眯眼,看著對方淡定的回了府中,腦海中閃過了一個想法。
“那個胭脂鋪,很有可能只是中轉站,我們方才在前門看到了那麼多的馬車,樂陽縣君以縣君的身份,前往胭脂鋪,在後院的包房裡,換了普通人的衣服,再去前門乘坐馬車離開,之後原路返回,匆忙換了衣服,從後門離開。”裴凌說出自己的推測。
江糖驚訝道:“這個樂陽縣君,如此費心,看來薛硯一定在她手裡!大人,我們要不要崔府。”
“不可。”裴凌打消了江糖的這個念頭。
看著江糖一臉認真的說道:“但凡我們兩個在崔府露面,樂陽縣君,必然是知道我們已經開始懷疑她了,到時候,更找不到薛硯的下落了。”
江糖撇撇嘴,隨即小聲嘀咕道:“對不起啊大人,我也是著急,才亂說的。”
裴凌意味深長的看了眼江糖,皺了皺眉,隨即淡淡說道:“先盯著吧,我覺得,她肯定還會再去見薛硯的。”
裴凌看了眼左右,不遠處的一座酒樓,三層之高,位置正好斜對著崔府。
隨即便帶著江糖前往,二人坐在高的位置窗戶前,叫了吃的東西,盯著崔府的一舉一動。
時間一點點過去,眼看著天色已晚。
二人又從店內輾轉至屋頂,已經步入秋季。
夜晚的涼風吹的人有些發冷,江糖雙腿蜷曲,雙手環著膝蓋錯了錯,哈了一口氣。
裴凌回頭看了眼江糖道:“你冷麼?”
“我還好,大人,你穿的單薄,彆著涼了,不然你去換大理寺的人來盯著吧。”江糖擔憂的看著裴凌,見他衣服單薄,不免心優他得風寒。
可裴凌看著江糖的眼神,卻有些奇怪。
聽了江糖的話,隨即開口道:“我以為你只顧著關心薛硯。”
“薛大人現在生死未卜,再加上那日……哎,我心裡總歸有些懊惱。”江糖抿著唇說道。
“那日?怎麼了?你和薛硯說什麼了?”裴凌好奇的看著江糖。
江糖有些為難的撓了撓頭道:“怎麼說呢,反正哎呀……薛大人高看我了,我只是想做好眼前的事情,所以推脫了他的好意,沒想到他當時就離開了,如果我當時能挽留他一下,或許就不會有這麼多糟心事了。”
月亮掛在頭頂,江糖說完之後,抬起頭看著月亮雙手合十:“老天爺 ,請你一定保佑薛大人平安無事,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裴凌看著江糖虔誠禱告的樣子,心裡複雜萬分,你竟可以為他,做到如此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