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子?是什麼?”裴凌急忙問道。
江糖立即解釋道:“這晚安神湯氣味酸楚,應該是酸棗仁的氣味,可顏色卻更深一點,氣味帶著些許鹹腥。這明顯是加了附子也就是一味藥材的味道,附子本身沒什麼但裡面含有烏頭鹼,與安神藥裡的酸棗仁配伍會加重心脈阻滯,輕則心悸,重則斃命!這樣精細的手段,看來是他了!”
裴凌見狀抬頭喝江糖對視一眼,隨後問道:“府中除了魏行首之外,何人管事?”
“除了老爺之外,平日裡就是管家了。夫人去的早,小姐和姑爺另立門戶,家中大小事宜,都是管家操持。”小妾急忙衝著二人說道。
不等裴凌開口,就見管家招呼著幾個下人抬著一桶糞水,臭氣熏天的從屋外跑了進來。
江糖一陣噁心,和裴凌起身站在了一側。
那小妾見狀,乾嘔了兩下,不敢站在原地,急忙跑了出去。
門外眾人也都停止了哭泣,紛紛掩面捂鼻。
江糖急忙雙手捂著口鼻,看著愣在原地的管家說道:“愣著幹嘛!掰開嘴,給他灌進去啊!”
“啊……這……這能行麼!”管家略顯遲疑,其餘人也不敢下手。
江糖搖搖頭道:“想不想救人,就看你們的了。”
說完,和裴凌對視一眼,往外走去。
二人默契的站在屏風外,隔著屏風看著屋內的清醒。
管家猶豫了半天,看著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老爺,於是一咬牙喊道:“灌!”
其餘幾個下人面面相覷,管家一發話,這才立即上前,掰嘴的掰嘴。
灌糞水的灌糞水,那味道光是個這屏風就讓眾人作嘔不已。
一時間屋子裡充斥著糞臭的噁心,那些黃湯灌下去沒幾勺,魏行首便開始大口大口的作嘔了起來,一時間嘔吐物混雜著糞水,場面一度讓人昏厥。
“我們……站的是不是有點太近了。”裴凌強忍著噁心,雙手攥成了拳頭。
一回頭,卻間江糖早已跑到了屋外,急忙跟了出去。
看著江糖笑容狡黠的樣子,無奈的搖了搖頭。
“今日給你家老爺煎藥送藥的人何在?”裴凌調整了一下情緒,屋內嘔吐的聲音不斷,裴凌淡定的看著眾人問道。
方才跑出來的小妾看了眼院子裡的眾人,指了指角落裡一個戰戰兢兢的丫鬟說道:“這個小桃,便是在老爺跟前此後的,今晚的藥應該也是她送的。”
“奴婢……奴婢冤枉啊!往日送的藥,都沒問題,今日也是同往日一樣啊大人!”那個被叫小桃的丫鬟急忙跑上前來。
裴凌皺了皺眉,立即說道:“將後廚眾人傳來,尤其是負責煎藥的人!還有,所有能接觸到這碗藥的,都喊來!”
很快,魏府上下亂做了一團。
不多時,便見白芨帶著腳步匆忙的江糖娘,從院外一路小跑著趕了進來。
看著亂套的魏家上下,和站在人群中的江糖,孃親的眼裡滿是擔憂。
“發什麼事了?”江糖娘上前一把抓住了江糖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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