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花神女的下落
隨後便見餘揚咬咬牙說道:“花店老闆娘說,姐姐被一外地富商看中,要嫁去富商家中,日後再不回來,那二十兩銀子,便是買斷她與爹爹的父女情誼,說完這些後,他們便轉身離去。爹爹當場拒絕,卻被他們放狠話趕了回去,我個頭小,沒人注意我,便一路小跑著跟在他們的隊伍後,一直跟著他們進了城,卻發現花店老闆,並未回家,而是去了城中最有名的一處酒樓。”
餘揚頓了頓,繼續說道:“已是夜間,我趁著沒人注意,便混入了酒樓當中,原想找到花店老闆詢問姐姐的下落,不曾想,卻聽到了姐姐的聲音。那聲音嘶聲力竭,慘絕人寰,我怕極了,透過門縫才看到,姐姐被那幾個畜生……圈在房間裡……將他折磨的面目全非。”
餘揚抽噎著,斷斷續續的回憶著當年的情形,堂外的百姓聽到此話,更是一片譁然。
“這怎麼可能呢!”
“就是啊,不是說她嫁給了高門大戶麼!怎麼還會……”
宋知縣擦了擦額頭的汗,看著餘揚皺眉道:“大堂之上,你若膽敢胡說,本官必定嚴懲不貸!”
“宋知縣!”裴凌一字一頓,呼喊著宋知縣的名號。
宋知縣尷尬地回頭看向裴凌,裴凌眉毛一挑隨即說道:“今日是本官主審,宋知縣難道又忘了!”
“下官不敢!下官不敢!”宋知縣急忙心虛的衝著裴凌行禮。
裴凌瞥了一眼宋知縣,並未理會他。
繼續看著餘揚說道:“你當時有沒有闖進去!”
餘揚紅著眼緊咬牙關,看著裴凌抽噎道:“我想進去,可我太小了,被門口的小廝發現後,拎出去一頓毒打,我不死心,即便自己遍體鱗傷,也想找姐姐回家,我在酒樓外等了兩日,整整兩日!第三日的夜裡,終於,有人抬著什麼東西,從酒樓裡走出來,那是一塊木板上,躺著的一個人,被蓋上了白色的棉布……”
“我當心裡就有種不好的感覺,我躲在巷子裡,看到他們抬著人離開,路過的時候,從那人身上掉下來一個物件。我小跑著上前檢視,卻發現是姐姐的簪子!那是姐姐!是我姐姐啊!”餘揚嘶吼著。
在場眾人面面相覷,卻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我受了傷,一瘸一拐跟在他們的後面,躲在暗處,直到跑到城外的亂葬崗處,卻見他們像是丟棄一條死狗一般,將人就那麼扔了出去。我捂著嘴,不敢哭,怕被他們聽到,隨後就見他們唱著歌,嬉笑著,離開了亂葬崗,我瘋了一樣跑上前去,扯開那塊白布,就看到了姐姐已經徹底絕氣……她的身上,甚至沒有一塊完整的皮肉,我不敢想她到底經歷了些什麼,我只知道,那是我絕對惹不起的一些人……”餘揚說道最後,嗓音已經全然沙啞,幾乎只能發出一些氣音來。
江糖皺了皺眉,看著餘揚,想象著只有五六歲的孩子,在那個夜裡,是有多麼的絕望。
“我想帶姐姐的屍體回去,可我根本拽不動她,只能跑回家去找爹,我爹知道後,當場暈了過去,等再醒來,便是一口血水,幾乎斷氣,他拽著我的手說,別去找姐姐了,讓我拿著那二十兩銀子,離開這裡,走的越遠越好,離開這裡……說完這些,我爹便嚥氣。村子裡的人只當是因為姐姐攀上高枝不再理會我們,所以爹爹氣絕身亡,只有我知道,是那場該死的花祭,要了我們全家人的性命……”餘揚說完這一切,整個人彷彿還未從悲傷的情境中抽離出來,神色也變得麻木了許多。
“你拿著銀子,完全可以開始新的生活。”裴凌皺眉看著餘揚。
餘揚卻冷笑一聲,看向裴凌問道:“大人,您有家人麼?有摯愛之人麼?他們若是離去,大人會不會幫他們報仇?大人位高權重,想必若要為一個人報仇,比草民要輕鬆很多吧。”
裴凌冷眼看著餘揚,卻間餘揚淡淡說道:“我確實離開了,我回到亂葬崗,將姐姐重新埋葬後,便拿著銀子離開了臨水縣,我怕,怕他們會找到我,要我的命,我拿著那些銀子,但又因是個孩子,不敢漏財,所以過的依舊很辛苦,時隔三年之後,臨水縣的花祭再次舉行,鬼使神差,我回到了這裡,我沒有去別的地方,只是在街上看著新一屆的花神女遊街,等花祭結束後,我一直暗中盯著他們,卻發現,那屆的花神女,同姐姐的下場,並無二致。都是被人玩 弄欺 辱之後,仍去了亂葬崗。同樣,我將她埋葬在姐姐的身側。與此同時,我發現,花店的生意越做越大,我懷疑,很有可能和花祭有關,於是我便改頭換面,想辦法暗中查這些事。”
“隨著我的年紀一天天增長,過去的十幾年裡,每一屆花神女都會淪為一樣的下場,但並沒有人追究她們的去向,好像都以為,這些女子攀了高枝嫁去了高門顯貴人家。但到最後,都被我埋藏在了一起……”餘揚皺眉說著。
裴凌聞言,立即看向袁捕快道:“袁捕快!”
袁捕快急忙走上前來,衝著裴凌行禮。
裴凌冷冷說道:“帶著江仵作,前往亂葬崗,找到這些花神女的屍骨!”
“是!”袁捕快聞言,立即帶人離開。
裴凌看著餘揚,擺擺手道:“繼續!”
門外的百姓聽到這些花神女的下場之後,瞬間炸開了鍋,議論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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