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能想象到兇手黑暗中上揚的唇角,不由得覺得後背一涼。
“大人?大人!”江糖見裴凌發呆,接連喊了好幾下。
裴凌這才回過神來,眼神看向江糖的時候,柔和了許多。
隨後疑惑道:“嗯?怎麼了?”
江糖上前一步,伸手拿起案桌上的燈燭,卻發現燈罩裡面並沒有蠟燭。
“奇怪,薛奉議說,當晚看到了臺上有亮光,可這燈罩裡並沒有蠟燭,周圍也沒有別的照明的地方。”江糖疑惑的湊上前嗅了嗅燈罩的氣味,卻只有一股塵土的味道。
裴凌盯著窗影的方向,眼神下移,隨即說道:“皮影,需要光源。”
說著,站起身來,走上前去,走到正面位置,蹲了下來,手指拂過窗影下方的地面,用手一揉,卻發現異常的光潔。
“這裡被擦過!”裴凌側著身子,將頭貼在地面,看著灰塵分佈。
果然只有靠近窗影的位置是有擦拭過的痕跡。
“薛奉議當時都嚇傻了,自然不會在意這些細節,可兇手已經殺了人,為何還要帶走蠟燭?”江糖摸著下巴看著周圍的環境。
裴凌猛然驚醒,抬頭看了眼江糖說道:“蠟燭!氣味!是蠟燭!”
“嗯?”江糖疑惑的看向裴凌。
裴凌立即解釋道:“迷 藥!這麼大的影窗,光源完全照射,需要一整排的蠟燭。而薛硯在那個位置,就中了迷 藥,但卻沒有聞到特別的氣味,是因為迷 藥是從臺上方向飄下去的,所以他只是昏昏沉沉,並沒有直接暈倒。而在臺上他也只是遠遠看了一眼,發現死了人,就抓緊離開去報官了,所以薛硯並沒有太大的傷害。”
裴凌頓了頓繼續道:“所以迷 藥是下 在蠟燭當中,蠟燭燃燒,迷 藥散發,順風而下!而薛硯離開後,兇手之所以拿走了蠟燭,很大的可能是防止別人進入時吸入迷 藥,另外一種,就是這迷 藥很有指向性,容易被發現。”
聽著裴凌的推演,江糖彷彿身臨其境。
一陣風吹過,江糖打了個哆嗦。
周圍一片黑暗,只有一盞昏暗的燈籠,除了二人的呼吸聲之外,沒有任何聲音。
江糖吞了吞口水,往裴凌身側湊了湊,隨即說道:“大人,我們再去後面看看吧,後面不是戲班待的地方嗎。”
見江糖似乎有些害怕的樣子,裴凌勾起唇角笑了笑,起身道:“難得啊,也有你害怕的時候。”
“我不是害怕,這不是都看完了麼,咱們別浪費時間啊大人。”江糖訕訕笑著,下意識看向左右,總覺得似乎有人在盯著自己。
裴凌見她害怕的樣子,也不打算繼續墨跡,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土。
這才走上江糖,可步伐剛邁開的瞬間,耳朵微微一動,似乎察覺身後有人。
於是大喝一聲:“誰!”
便覺假山處有異動,裴凌二話不說縱身一躍飛往水池當中,以最快的速度往外衝去,衣襬打翻了燈籠。
江糖站在原地,瞬間傻眼,看著地上的燈籠滾落之後,燭火晃動了一下,立即熄滅。
江糖後背即刻生出一層冷汗來,顫抖著嗓音喊道:“大人!大人你等等我啊!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