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春月班三個字的時候,老頭的眼眸明顯顫動了一下。
隨即皺了皺眉轉身就走,下一秒,裴凌的摺扇就飛了出去,不偏不倚釘在了老頭的腳邊。
那玄鐵摺扇,竟然直 插 進地上的磚塊半寸之多,不敢想象若是打在人身上,會是什麼結果。
老頭頓住了腳步,直到自己逃不掉,轉過身來面對裴凌,眼神卻掃過地上的箱子,不由得皺起眉頭來。
裴凌看著老頭,亮出官府的牌子,淡定的看著老頭。
老頭眯了眯眼,看清楚了裴凌手中的牌子,當下便像是洩了氣一般。
隨後皺眉道:“是又如何!”
聽老頭一口承認,江糖和裴凌互相看了一眼。
江糖急忙狗腿的從一旁端了一把圈椅過來放在了裴凌的身後。
裴凌撩開衣襬,坐在了椅子上,翹起二郎腿來,看著老頭問道:“旁人只說你姓周,說說吧,到底叫什麼。”
老頭皺了皺眉,隨即看著裴凌上下打量了一番問道:“我只想知道,官府的人,為何找上我來!我不過是個孤苦無依的老頭罷了。”
裴凌冷笑一聲,看了眼江糖。
江糖立即拿著那兩枚皮影上前,遞給了老頭。
老頭眯著眼,臉色有些難看,當接觸到皮影的瞬間,表情瞬間失控。
驚訝的抬頭看了眼裴凌,裴凌這才說道:“本官不懂皮影,但粗略的看了一眼,這兩樣東西,和你箱子裡的,似乎很是相像。”
老頭眉頭緊鎖,仔細看了半天之後,看向裴凌道:“不錯,這兩張皮影確實出自老夫之手,大人又是從哪裡尋得?”
裴凌見狀這才說道:“城中最近發生了一起命案,在城郊的廢棄戲院裡,死了一個富紳家的護院,名叫張力的,你認得麼?”
老頭一聽立即搖搖頭道:“不認識。”
裴凌繼續道:“此人死後,官府的人在他身上找到了這半枚皮影,而另外一枚,則是在他的枕頭裡找到的,聽聞那戲院當年只有春月班的人在用,所以本官在城中道出尋訪春月班的人,故而找到了你這裡。”
江糖在暗中仔細觀察著老頭,那老頭的表情精彩極了。
不等他開口,裴凌便詢問道:“說吧,你姓甚名誰,和春月班什麼關係,春月班其他人你還有聯絡沒?”
聽到裴凌的詢問,老頭吞了吞口水,表情艱難道:“草民確實姓周,名吉。十二年前,是春月班的皮影師傅,可十二年前春月班解散,草民便離開了這裡,日後四處討生活,年紀越大,越不容易,輾轉多地,又回到了這裡,同春月班其他人,並無聯絡。更不認識大人口中所說的張力是何許人。”
“不認識?那本官倒想問問,當年發生了什麼,春月班會解散,根據本官瞭解,這春月班當年可是最紅的皮影戲班,甚至名氣在京城都有人知曉,而且逢集連唱三日,正是日鬧的時候,為什麼突然解散。”裴凌問出心中的疑惑。
江糖觀察到,每次說到春月班的時候,老頭都會下意識攥緊拳頭,刻意低著頭讓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直到聽到裴凌停頓,周吉這才抬頭看向裴凌。
暗暗深吸一口氣,皺眉道:“當年班主不願繼續了,便解散了,我不過是戲班裡最無足輕重的人,班主說如何便是如何。”
“沒有別的原因?可本官問了許多人,當年的最後一場戲,班主並沒有出現,戲班沒辦法,讓副唱演完了最後一場戲,導致看客離席,第二日,你們便解散了,這最後一場戲開場前,班主去了哪裡?為何沒有堅持唱完?”
老頭抿了抿唇,隨即看著裴凌道:“那是她自己的事,我不清楚,只要不欠我工錢,我管不了別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