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凌煩悶的抬起摺扇揮了揮,示意老頭起身。
老頭這才尷尬的抬起頭來,侷促不安的站在原地。
“您方才說的那位神醫叫什麼?”裴凌繼續問道。
老頭不安的看著裴凌解釋道:“姓陸,好像是什麼油。什麼油來著,哎,我這腦子。”
“陸憂?”裴凌瞪大了眼。
老頭聞言,立即點點頭,一拍大腿放下手裡的酒罐說道:“沒錯,是他!是陸憂!瞧我這腦子。”
“怎麼可能,陸憂不是已經死了?”薛硯倒是不相信,瞥了一眼那老頭,隨即壓低嗓音說道:“別聽這人胡說,陸憂死了多久了都。”
說完,衝著小二擺手道:“怎麼還沒上來!”
小二見狀,急忙催促,這才端著飯菜放在了眾人的桌子上。
江糖自然也聽過陸憂的事情,看到裴凌如此急切,心中明白,他是因為自己的病症。
卻見那老頭嘀咕了兩句,抱著酒罈就要走。
裴凌見狀立即開口問道:“老人家,那神醫就在這附近?”
“佐理鎮,距離這裡駕馬也就半日的腳程,大人是想去麼?只是那神醫說只待十日,後日便是最後一日了,大人如果想見,還需快些才是。”老頭立即說道。
裴凌點點頭,這才收回目光。
對面的薛硯見狀,立即勸阻道:“陸憂死了這麼多年了,指不定是什麼騙子,別管了,先吃飯吧,明天早起趕路。”
阿滿伸手將雞腿遞給江糖,衝著江糖滿足的笑著。
江糖看了眼心事重重的裴凌也沒有多說什麼。
這一夜,除了裴凌之外,其餘人都累的睜不開眼。
翌日清晨,裴凌迷迷糊糊聽到了窗戶邊有鴿子咕咕咕的聲音響起。
裴凌立即起身,推開窗,就見一隻信鴿徘徊落在了窗戶前,腿上綁著熟悉的信筒。
裴凌熟練的開啟那信筒,白芨的筆跡躍然於眼前。
裴凌掃了一眼信的內容,眸子裡閃過一抹亮光,放走信鴿,急忙穿上罩衫往外走去挨個敲門。
“江糖!阿滿!”
“薛硯!”
“起來!快起來!”
不多時,江糖揉著惺忪的睡眼,打著呵欠推開了門,看著裴凌焦急的模樣,一臉茫然道:“大人,我們要趕路麼?”
正說著,薛硯和阿滿也從各自的房間推開門走了出來,薛硯拖著厚重的眼袋,看著裴凌憤憤道:“這還早呢!”說著,呵欠連天,擦了把眼角的淚,不滿道。
“我們改道,去佐理鎮!收拾一下,我在樓下等你們。”說完,裴凌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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