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屋的第一時間,江糖看向屋內的窗戶,仍舊是自己走時的樣子,這才默默鬆了口氣。
躡手躡腳回到屋內,站在自己撒了灰地方,半蹲著身子看去,下一刻江糖的身子僵直在了原地,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一個偌大的腳印,清晰的踩在地面上,甚至自己夾在窗戶縫隙的雞 毛,此刻不偏不倚,就在窗戶下方的地面上。
江糖瞬間明白,自己離開的時候仍舊有人來過,看腳印的方向,應該是從門的位置進來的,刻意打開了窗子,對方應該是看出了江糖的小心思,刻意留下了來過的證據。
江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額頭冒出大顆大顆的汗滴來。
看來,他們果真要對自己下死手……
黑衣人的恐懼席捲而來,江糖蜷縮在一起坐在地面上,想到爹孃還有那些黑衣人的畫面,整個人顫抖不止……
第二天清早,江糖時被門外的敲門聲驚醒的。
睜眼一看,自己依舊坐在地上。
痠痛疲倦的感覺襲滿全身,顧不得身上的酸楚,艱難的站起身來,簡單的活動了一下筋骨,聽到門外的聲音,應該是敲向對面裴凌所在的房間。
江糖仔細一聽,好像是張縣令的聲音,於是簡單的洗漱了一番後,立即推門走了出去。
卻見裴凌的房門敞開著,門口站著衙門的捕快。
“江糖!進來!”裴凌的聲音從屋內傳來。
江糖一愣,心中暗道,大人的耳朵倒是挺好使的!
這才急忙走上前去,卻見屋內薛硯和裴凌坐在一邊,張縣令一本正經的拿著昨日的藥方在對裴凌說著什麼。
見江糖走進來,裴凌用扇子指了指自己旁邊的位置,江糖急忙小跑上前。
隨後看向張縣令說道:“你繼續!”
張縣令點點頭,這才拿著藥方繼續說道:“下官拿著周老爺所服藥方問遍了城中名醫,並未發現有何異樣,對了,下官還命人找到了那日的藥渣,一併送去讓人查驗,均未發現有毒之物。”
“藥渣?”薛硯在一側好奇的問道。
張縣令轉而看向薛硯解釋道:“沒錯,周府的泔水等穢物,都是第二天清早由下人從後門送出,那日一早出了事,下官便讓人將周府圍了起來,萬幸藥渣還在。”
“那奇了,這兩幅湯藥皆是無毒之物,周老爺是如何中毒的呢?仵作那邊如何講?”薛硯繼續追問著。
“仵作將周老爺的屍體仔仔細細裡裡外外查驗了一遍,除卻手指甲縫有一些木屑同周老爺的床榻上的抓痕吻合之外,只有周老爺的唇內有一些生前所致的傷口。”張縣令如實回應道。
原本沉默的裴凌聞言,立即抬頭看向張縣令追問道:“唇內?什麼樣的傷口?位置在哪?”
張縣令立即說道:“仵作昨夜同下官回稟,之前因為周老爺是毒發暴斃而亡,所以唇內鮮紅異常,看不出傷口來。待屍僵緩解後,唇內的傷口漸緩,門齒上下皆有牙齒剮蹭的痕跡,仵作查驗到一些血跡,這才認定是生前傷。”
江糖腦海中模擬著周老爺的傷痕是如何造成的,裴凌緩緩開口道:“也就是說,周老爺死前,有人按壓過他的面部嘴唇周圍……”
“是拿走鑰匙的人!”江糖猛然抬頭對上了裴凌的眼。
一旁的張縣令有些茫然的看著二人,隨即皺眉道:“這……這又是從何看出的?”
江糖頓了頓,這才解釋道:“下毒的人,沒必要對周老爺動手,因為知道周老爺必死,所以下完毒後,很有可能直接就走沒必要逗留,完全可以等周老爺死後再進房間去。只有不知道周老爺中毒的人,才有可能用手去按壓周老爺的嘴,讓他不能發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