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的眼眸,在黑夜中印出冰冷的光。
盯著湍急的河水許久,咬咬牙低聲道:“所有人,撤!”
“那頭兒,你呢?”一旁的黑衣人繼續追問,卻引來了對方警告的目光,嚇得立即噤聲,帶著其餘黑衣人,立即往山下撤去。
冷!刺骨的冷,讓江糖的心,有一瞬的停滯。
可強烈的求生欲,讓她很寬就睜開了眼。
察覺自己已經被湍急的水流衝到了岸邊,趴在了潮溼的石粒上,渾身上下沒有一點溫度。
“大……大人……”江糖艱難的開口,睜開眼,想要適應光線,卻發現不遠處,同樣趴著的薛硯。
江糖吞了吞口水,努力活動著冰冷的四肢,用盡全力,狼狽艱難的從地上爬了起來。
幾乎是爬行的狀態,一步一步爬到了薛硯的身邊。
“大人!大人!”江糖恢復了一絲力氣,推了推薛硯,抬起手在嘴邊呵了呵氣,總算是感覺到了一些溫度。
這才按著薛硯的脈搏試探,感受到了強勁跳動的脈搏之後,江糖整個人癱坐在地上,總算是鬆了口氣。
“大人!大人!醒一醒!大人!”江糖不斷的呼喊著昏迷過去的薛硯,不多時,薛硯的手腳開始動了起來。
眼皮微微顫抖著,似乎是在回應江糖的話。
蔣總算是有了希望,繼續呼喊著薛硯:“薛大人!醒一醒,我們還活著!薛大人!”
薛硯聽到江糖的呼喊,緩緩睜開了眼,咧著嘴,艱難的抬起頭,看著江糖,眼裡卻滿是疑惑。
“大人,你的頭!”江糖駭然,這才發現薛硯的額頭被石頭可破,方才趴著的地方,竟然滲著一攤被水沖淡的血跡。
江糖慌張的在衣服裡摸索著,總算是摸到了一瓶藏在衣服深處的藥粉。
“好在著瓶子是孃親特製的,一般不會被水泡開,大人,您稍等。”江糖看了眼左右,江袖子撕下來一塊,無意中露出纖細白 皙的胳膊。
隨後用乾淨的河水將布料淘洗乾淨後,這才重回薛硯的身邊。
卻見薛硯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目光盯著自己的方向一動不動,甚至紅了臉。
江糖沒有注意到這些細節,走上前去,坐在薛硯的對面,直起身子,貼近薛硯的額頭,仔細一點點將他額頭的沙粒清洗乾淨,對著破掉的皮肉吹了吹氣。
這才小心翼翼的將藥粉撒在了薛硯的傷口上,薛硯倒吸一口涼氣,江糖柔聲安慰道:“沒事的薛大人,很快就不疼了。”
薛硯一言不發,江糖這才注意到了薛硯的反常,低頭看了眼薛硯,卻見薛硯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的胸前發愣。
江糖突然意識到了什麼,急忙環著自己的上身,往後退了退,別過頭去,悔恨不已。
月光沒有半點遮擋,直照當空傾灑而下,照在江糖的身上,因為被水浸泡的緣故,衣服順著身體的曲線,早已貼合在身上,將她的秘密暴 露無遺。
“你……你是女人?”薛硯幾乎有些合不攏嘴,總算是說不出一句話來,可這句話,對於江糖來說,卻猶如五雷轟頂一般……
“你別過來!”江糖閉著眼,只覺得臉頰發燙,大腦一片空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自己怎麼就這麼神經大條,壓根沒有反應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