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那為首的捕快抽了一口冷氣,從昏死中清醒過來。
連滾帶爬的跪直身子,雙手舉著腰牌遞到了裴凌面前,哭喪著臉,含糊不清的喊道:“卑職該死!卑職該死!不知大理寺少卿大人駕到,實在該死!”
身後眾人聽到裴凌是大理寺少卿,瞬間面如死灰,急忙跟著他一併筆直的跪在了橋面上。
裴凌嫌惡的接過自己的牌子,用他的衣服擦了擦,這才淡定開口道:“你身為官府的捕快,到達現場後,應第一時間詢問具體事宜,即便遇到可疑的人,也該詢問後再動手,你倒好,一開口要讓本官好看,那本官倒要看看,有什麼好看的!”
“卑職該死!卑職該死!”那捕快說著,已經抬手扇著自己的巴掌。
原本腫 脹的臉頰,越發紅 腫了幾分,眼睛眯在一起幾乎看不清人影。
“行了!”裴凌見狀這才作罷。
也不理會那些個捕快,上前將方才屍體上的牛角包解了下來。
“大人,上面寫的是什麼?”江糖好奇的探頭問道。
裴凌皺了皺眉,搖頭道:“像是胡文,我不認識。”
說完看向身後的一眾捕快,詢問道:“可有懂得胡文的?”
一眾捕快面面相覷,誰也不敢上前。
裴凌無奈,只得將那牛角包單獨拿著,隨後看了眼現場,方才自己和江糖就在這橋上。
自這個大漢走上橋中央之後,眾人便立即散開,看著他走了十來步,跪在了花轎前。
可他分明是個死人,是怎麼走的呢?
兩邊都是河水,橋的首尾是兩條熱鬧的街市,因胡人多,這裡的建築大部分都是兩三層的小樓。
裴凌看了眼那花容失色的胡人女子,立即上前問道:“你可會說漢話?”
女子半天才緩過神來,似乎意識到裴凌是個大人物,顫顫巍巍的立即爬上前,從轎子上跳了下來。
身上的鈴鐺丁零噹啷的作響,看著裴凌點了點頭。
裴凌將牛角包遞給了女子,那女子仔細看了看,這才小心回應道:“赫連。”
“赫連?赫連是名字麼?”江糖聞言好奇的問道。
不等那女子解釋,裴凌立即回應大道:“赫連是胡人的姓氏,並非名字,赫連是大家族,所以此人才將姓氏鐫刻在包上。”
“那看來此人的身份,只要找到赫連家族,就能查詢到。”江糖推測道。
裴凌點了點頭,見那女子不再害怕,這才繼續詢問道:“你叫什麼名字,事發的時候,你可看到此人是如何走上來的?”
那女子緊張的看了眼裴凌,吞了吞口水緩緩開口道:“奴婢春奴,是香月樓的舞姬,方才奴婢專注跳舞,並沒有注意其他,只是看這個男的,一步一步走到跟前,閉著眼,眼角還有血水,等看清楚後,他就跪下來了,頭……頭就那麼掉了!掉了對!掉了……”
春奴說起案發時的場景,整個人顫抖著,還沒從恐懼中走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