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哥說了,天氣炎熱,只怕七天後,阿爸要發臭,於是讓人準備了冰,放在棺槨當中。”飛鳶拉著弟弟斛律昭,跟在裴凌身後解釋道。
裴凌看了一眼,棺槨裡斛律敦顏的容貌蒼老了不少,因為穿著衣服的緣故,所以看不到身上的傷。
棺槨的縫隙裡,放著大量的冰磚塊。
只是站在一旁,就覺得寒氣逼人。
所有的燈燭基本都放在靈堂靠外的位置,生怕溫度升高,將冰塊融化。
裴凌看著斛律敦顏的面容,微微頷首閉眼,算是悼念。
隨後伸出手,將他的衣袖扯開,果然看到了手腕和胳膊是分離的狀態,和方才在橋上看到的死屍是一樣的傷口。
且創面的血水不多,和那死屍一樣,都是死後被分割開。
裴凌眉頭緊鎖,身手解開了斛律敦顏的衣領,果然在喉嚨處看到了一樣的傷口。
裴凌還想看仔細一些,卻聽到一陣腳步聲。
抬頭看去,就見從北面的院子方向,一眾奴僕擁著一個纖弱的婦人,身旁跟著一個身形高大的男子,往靈堂方向匆匆趕來。
那男子二十出頭的樣子,身材魁梧,膚色黝黑。
梳著一頭小辮子,鼻樑同斛律昭一樣,都是那種塌的蒜頭鼻。
不過其餘五官輪廓,與斛律敦顏一模一樣。
“裴大人!真是有好些年沒見了!”男子信步上前,快別人一步。
驚喜的看著裴凌的身影,裴凌收回手,衝著男子點了點頭。
江糖和阿滿站在原處看著,心中暗道,看樣子,這便是斛律飛鳶口中的大哥哥了。
果然,裴凌開口道:“斛律驍,好久不見啊。”
正說著,身後的纖弱婦人哭泣著,在眾人的攙扶下,走了進來。
江糖注意到,婦人的穿著與斛律飛鳶大不相同,飛鳶或許是胡人的緣故,雖然身著喪服,但和旁人同。
那婦人的年紀,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又聽飛鳶說起是小娘。
江糖大腦中立即將斛律府的關係網過了一遍,看樣子,斛律敦顏一共有三個孩子,眼前的婦人應該是斛律敦顏後納的妾室。
斛律昭自然是她所出,沒有聽到大夫人訊息,那著斛律驍和斛律飛鳶又都有胡人的特徵,應該是斛律敦顏的胡人夫人所出了。
方才斛律飛鳶說斛律驍在照顧受驚生病的小夫人,而她又如此親暱的拉著自己的弟弟,看樣子著家裡的關係倒是十分和諧。
“妾身拜見大人!”小夫人上前衝著裴凌的方向欠了欠身子行禮道。
說著,還咳嗽了幾聲,嘴唇蒼白,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
裴凌見狀立即抬了抬手中的摺扇說道:“小夫人不必多禮,聞言小夫人受驚生病,合該休息才是,如今怎麼樣了?”
一旁的斛律驍立即說道:“小娘聽聞大人到訪,不顧勸阻,非要來同大人行禮。”
”!人大!啊冤的死爺老……爺老家我,人大“:道說腔哭著帶,聲幾了嗽咳人夫小”……咳咳……咳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