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糖看著裴凌擔憂的模樣,難怪他沒睡好,他想的東西遠比自己要多很多。
好在那寺廟並不算太遠,差不多一個時辰左右,馬車就停在了山腳下。
“阿滿,你看好馬車,我和大人去去就回。”江糖叮囑阿滿看管馬車,和車伕待在山腳下。
阿滿擔憂的看著江糖, 拽著她的袖子不肯鬆開。
裴凌見狀,只得安慰道:“阿滿,別擔心,我不會讓江糖受傷,你在這裡等我們,很快就下來。”
江糖也是點點頭,拍了拍阿滿的胳膊。
阿滿這才鬆開了江糖的袖子,看著江糖和裴凌往山上方向走去。
“別的我不知道,只是邯城我來過好幾次,這邯城的寺廟並不少,更不乏一些恢弘壯闊的大寺,這樣的小寺廟,我還是頭一遭在這裡見。”裴凌一邊用摺扇,斬斷路兩邊的雜草。
拉著江糖艱難的往山上行走著,那座廟就在半山腰的地方。
平臺上歪斜著一顆清脆松樹,松樹樹冠很大,樹下有僧人正在打坐唸經。
江糖一邊喘著氣,一邊罵道:“這三個傢伙,心裡一定有鬼,要不怎麼會選這麼偏遠的地方!”
裴凌只是笑著搖了搖頭,拉著江糖很快就爬到了半山腰上。
只有三兩個百姓手持竹籃拿著香燭在廟內的院子裡的香爐前上香。
僧人自顧自拿著掃帚清掃著地面,與人往來並無交集。
江糖這才喘勻了氣息,看著松樹下的僧人,穿著主持的衣服,眉毛奇長,在樹影下打坐,倒有幾分仙風道骨。
裴凌看了眼江糖,徑直往主持方向走去。
“大師,叨擾了。”裴凌微微頷首算是行禮。
主持並未睜眼,而是繼續唸經。
裴凌也不堅持叫他,站在一側默默等候,良久,主持這才緩緩睜開眼,看著裴凌面色平淡。
“施主遠道而來,不知所為何求?”主持一開口,就讓江糖大吃一驚。
怎麼還沒問,就知道裴凌遠道而來。
裴凌卻並不意外的樣子,只是謙遜有禮道:“實不相瞞,本官乃神都大理寺少卿,裴凌。”
說著,將自己的腰牌雙手遞給了主持。
主持看了一眼之後,這才緩緩站起身來,衝著裴凌行了禮說道:“裴大人威名遠揚,老衲也是有所耳聞,今日一見果然天人之姿。”
“大師過獎了,本官今日前來,是為了城中的三起命案,不知大師可否聽說。”裴凌詢問道。
主持搖了搖頭道:“老衲已經許久不下山了,不過能讓大人這麼遠不辭辛勞而來,想來三起命案與城中達官顯貴有關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