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裴凌只覺得兩條腿都麻了。
隨見一隊人擁簇著右相,從花園內走了出來。
裴凌心中暗道,原來是他!
隨即低頭行禮,並沒有上前搭話。
右相昂著頭,瞥了一眼裴凌的方向,並沒有理會,在眾人的擁簇下離開了裴凌的視線。
張公公和院內的公公比劃了手勢一番,隨即對裴凌說道:“裴大人,請吧!”
裴凌整理了一下衣衫,調整身姿態,這才跟著張公公一同進入了御花園內。
天后此刻卸下了上朝時厚重的長袍,換上了一襲絳紫色衣衫,斜依在椅子上,身後的丫鬟一分站兩邊,一個給她揉著鬢邊的穴位,一個扇著鵝毛絨扇。
見裴凌站在涼亭外,皇后看著裴凌說道:“裴少卿,好久不見啊。”
裴凌俯身行禮:“微臣拜見天后。”
天后十分享受這個稱謂,聽裴凌如此,輕笑出聲。
隔著紗帳,看著裴凌的身影說道:“呵呵,裴少卿果然是裴少卿,比那幫不知趣的老臣可懂事多了。”
裴凌低著頭,詢問道:“臣惶恐,自知能力不足,不敢多有意見,不知天后召見微臣所謂何事?”
“你離開數月,昨日歸來,不知神都風雲變化也是正常,你可知今日朝堂上,郝侍中等人,為何以死進言,阻攔我同天皇並尊麼!”天后語氣一變,看著裴凌的方向端坐著身子問道。
裴凌抿了抿唇,猶豫半晌隨即緩緩開口:“微臣不敢妄言,不過郝侍中等人,也並非奸佞之臣,無非是怕……”
“呵,你倒是個好心的,還敢替他們說話。就不怕我遷怒於你麼!”天后的語氣嚴厲了許多,周圍眾人紛紛跪地。
裴凌見狀也立即跪在了紗帳前,深吸一口氣,雙手行禮道:“微臣不敢。”
不知道過了多久,天后突然笑出了聲。
眾人惶恐的看向天后,天后這才說道:“你啊你,年紀輕輕,卻不經逗啊!行了起來吧。”
裴凌這才緩緩站了起來,天后語氣凝重道:“他們的反應之所以如此激烈,是因為自提其二聖並尊一事開始,朝中接連有大臣被殺,時至一週前,吏部尚書文慶成城車外出,突遇埋伏,身邊之人盡數被殺,文慶成受了重傷,昏迷整整七日,昨夜來報,已經氣絕身亡,此刻屍首已送去了大理寺,這些你還不知道吧。”
裴凌瞬間瞪大了眼,驚訝的看著天后的方向。
天后見狀這才說道:“你不必以此看我。”
“天后誤會了,下官知道,這一切與天后並無關聯。”裴凌言辭誠懇。
天后聞言,語氣微調:“哦?你不懷疑我?死的人,可都是反對此事之人,更有一直諫言讓天皇廢黜我的人,朝野上下,誰不說是我暗中讓人殺死了這些人。怎麼,你不這麼想?”
“臣只是在想,若是以此殺了這些官員,殺十個,還有百個。就比如,郝侍中等人,不是依舊冒死覲見麼?所以對於天后來說,不屑於用這樣的手段,天后今日能與天皇並尊,是天后所為得民心,得民 意,而非一味捂嘴,若只是憑藉捂嘴,那是對天皇的大不敬!”裴凌大腦轉的飛快,言辭誠懇的低著頭對天后的方向說道。
天后聞言,瞬間大悅。
看著裴凌說道:“裴少卿,今日 你的這番話,我很是受用,既如此,那你便著手去吧!三日內,我要知道這些事情背後的始作俑者是誰!我相信你,神都唯你可以辦到此事!”
“臣,領命!”裴凌立即行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