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有什麼,儘管說便是。”李知府看著裴凌眼神真切。
裴凌抬起摺扇指了指床上睡著的斛律昭,隨即說道:“這孩子現在沒了家人,實在可憐,本官有意將其帶回神都,奈何本官也只是孤身一人,若是遇到案子十來天不歸家也是常有的,所以本官想著,他生長在此處,去了其他地方也不習慣,所以在本地找個人家收養是最好的。”
“大人的意思是想讓下官收養斛律昭?”李知府驚訝的看著裴凌。
裴凌點點頭道:“是這樣,斛律家的事,在城中難免惹人非議,這孩子還小,在議論聲中長大,只怕更是不好。你畢竟是有官職在身,旁人看在你的面子上也不好薄待他。就怕你和夫人……”
“願意的!願意的!”李知府打斷了裴凌的話。
隨即有些激動的說道:“夫人知曉了這孩子的身世,方才做點心的時候,還在偷偷抹淚,大人不知,沒有孩子的人,更見不得孩子受苦。下官原本心有顧慮,怕大人多想,如今看來,大人和我想到一起去了!”
裴凌聞言,立即點點頭道:“我也是看重你的為人,交給你我也放心,既如此,那便讓斛律昭做你的養子,有你教他,日後必定也是一個頂天立地的好男兒。”
李知府激動的站起身急忙衝裴凌行禮,隨即對裴凌說道:“下官這就去把這個好訊息告訴夫人!”
說完,這才轉身離去。
江糖和裴凌看著李知府離去的身影,懸著的心,總算是落了地。
“沒想到大人思慮的還挺周全!”江糖挑眉笑道。
裴凌看了她一眼,不由得打趣道:“還不是某人吃的太多,本官窮,實在是養不起太多人!”
江糖撇撇嘴默默翻了裴凌一個白眼,氣鼓鼓的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這一晚二人總算是安心睡了個好覺。
第二天一大早,斛律昭得知以後跟著李知府生活時,起先還有些怯生。
可看到李知府的夫人真心待他,也不再哭鬧。
裴凌和江糖再次踏上馬車趕路,江糖雖然臉上沒有表現出什麼來。
但越是靠近神都,江糖的心,越是有些緊張。
連日來耽擱太久的緣故,這一路上裴凌都是讓車伕快馬加鞭不再歇息。
原本幾日的腳程,三日便趕到了。
還沒進城,江糖就感受到了不一樣。
官道上往來著絡繹不絕的人,有商販,有書生。
富貴人家的轎攆一輛接著一輛,就連胡商看起來也都氣質不同
“不愧是神都,就連那些個胡商都氣派多了。”江糖不由得嘖嘖嘴說道。
裴凌轉動著摺扇,掀開車簾一角看了眼窗外,不由得挑眉道:“這是自然,能來神都做生意的胡商,都是很厲害的角色。”
裴凌一行還沒到城門下,突然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只見薛硯穿著一襲紫色僅以,耳邊簪花,身後站著數十個下人,焦急的張望著。
幾日不見,薛硯白淨了許多,看起來更加富貴。
“大人,那邊是薛俸議麼?”江糖指著薛硯的方向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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