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宋老上前一步,站在了玄鐵棺槨前,用眼神示意之後,徒弟齊仵作上前二人合力推開了蓋子,一股寒氣撲面而來。
江糖下意識探頭看了一眼,一箇中年男人,留著八字鬍,臉色鐵青躺在棺槨當中,身上還穿著寢衣,雙手擺在身前,裸 露出的肌 膚呈現青紫色,指甲烏青,典型的中毒症狀。
“想必大人已經看過卷宗,過往的幾位大人,都是被人一刀斃命,包括文大人身邊的侍衛,也都如此,遭遇刺殺,只有文大人,是被毒殺。”宋老一臉認真的說道。
裴凌點了點頭,看著宋老說道:“您有什麼發現?”
江糖意識到,裴凌極為重視宋老。
宋老面色凝重道:“老實講,但從驗屍來說,看不到太多東西,只是所有人都是被刺殺,唯獨文大人,文大人身邊本來沒有那麼多侍衛,就是接連死了好幾個大臣之後,文大人身邊才召集了不少侍衛, 可是還是遇到了刺殺,也算是文大人當時運氣好,從馬車裡逃走之後,躲在了市井當中,逃過了刺殺,那些個侍衛的傷,下官一一驗過,和其他幾個大人的傷都是一樣的,是同一批人。”
“之後,文大人,便閉門不出,連朝堂之上,都告了價,沒想到還是沒躲過,入夜後,丫鬟前去伺候洗漱,發現文大人死在了書房,而且文府差點起火,要不是那丫鬟及時趕到,只怕一把火燒起來,什麼線索也沒有了。所以我說,文大人的死,與其他人不同。”宋老淡定的回應道。
裴凌聞言眉頭緊鎖道:“可查出是什麼毒?怎麼中毒的 ?”
“鶴頂紅,倒是常見的毒藥,茶水中查到了毒藥的殘留,但下官為了保險起見,還是替文大人剖驗了屍體。”宋老一邊說。
旁邊的徒弟齊仵作,順勢解開了文大人的衣服。
寢衣解開的瞬間,一條清晰的解剖線已經縫合處理乾淨。
從縫合 手法上看,果然不是一般的小衙門仵作能相提並論的。
“文大人當天只食用了一些粥食,並未發現毒物。確定是茶水,但問題在於,現場是密閉的環境,門窗緊閉,丫鬟在門外敲門許久沒人應聲,很快發現了屋內起火,這才喊護院破門而入。發現人已經死了,急忙來大理寺報案,是何推官負責此案的,何推官命人將文大人死亡現場封鎖至今。”宋老說著具體情況。
裴凌下意識撇了一眼院外的方向,隨即皺眉道:“怎麼今日不見何推官?”
“宣城出了命案,事關糧倉,天后命其連夜前往宣城,已有三日未歸了。”宋老回應道。
裴凌聞言點了點頭,隨即看向江糖問道:“方才的冊子,你看了麼?”
江糖原本看著屍首發呆,並沒有注意裴凌喊自己。
裴凌見狀,伸手在江糖的面前晃了晃。
江糖這才反應過來,尷尬的笑了笑。
裴凌皺眉道:“你發什麼呆呢?”
“這線縫的真漂亮!”江糖指著屍體上的縫合線沒心沒肺的說道。
宋老一愣,一旁的齊仵作笑出了聲。
可很快意識到地方不對,急忙閉嘴低下頭不敢再笑。
裴凌無奈的捏了捏眉心,宋老見狀,臉上倒是有了幾分緩和之色,看著江糖問道:“你也懂勘驗屍體?”
“不敢不敢。”江糖急忙擺手。
隨即看著文大人的屍首說道:“我只是方才看了驗屍的案卷,鶴頂紅是劇毒之藥,服之死相猙獰,空中有嘔吐跡象,雙手呈握抓猙獰狀態,這文大人,倒是死相平和,有所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