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滿乖巧的坐在一側,穿著新衣裳,洗的白白淨淨。
與進府前的潦草和尚模樣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看著阿滿身上衣服細密的針腳,裴凌假裝吃味的說道:“這是秦姥給你做的?”
“姥姥!”阿滿點點頭,嘴裡重複著姥姥。
裴凌笑了笑,看著江糖已經開始大快朵頤這才開口道:“溫枕書,已經透過鄭大人,找到給寺廟繪製壁畫的畫師了。”
江糖一聽,立即抬起頭眼睛亮了起來。
看著裴凌急忙問道:“怎麼說?”
“還真讓你給猜對了,當年畫師繪製的,只有牆面的壁畫。屋頂的畫並不是他畫的,為了這件事,還鬧的有些不愉快。”裴凌單手把 玩著玄鐵摺扇。
江糖皺眉道:“什麼不愉快,和案子有關麼?”
裴凌看著她急切的樣子,也不打算繼續逗她,點了點頭說道:“當年修廟的費用,雖然是鄭大人所出,但總管統一管束現場,應為太過凌亂,當時的許里正,還是村正,主動找到鄭大人,說可以帶村子裡的人一起修繕,鄭大人想著,反正是給別人掙錢,不如讓村子裡的人掙錢,於是便讓許,當上了里正,與總管一起監工寺廟修繕的進度和現場的工人。”
“那畫師,便是許里正找到的,根據畫師所講,因為他是許里正找去寺廟畫畫的,所以工錢一直都是跟許里正領,原本說好了是按天算工錢,至少三個月的活,可沒想到許里正突然讓他休息三日,等三日後,自己去的時候,卻已經發現屋頂已經被畫完了。這樣一來,他原本三個月的活,只需要幹兩個月便可以結束,大大減少了工錢,這才去找許里正理論,可許里正壓根不理他,只說若是他不想幹,便立即換人,那畫師家中正缺銀兩,無奈只得硬著頭皮幹完。”裴凌將畫師所說,原原本本告訴給了江糖。
江糖撓了撓頭,嘴裡嘀咕著:“三日?”
“不錯,三日!”裴凌點點頭附和道。
“還有一個最重要的點!”裴凌突然故作神秘的看著江糖。
江糖見他笑的狡黠,便知有重大發現,立即問道;“還有什麼?”
“那畫師將,三日後自己再去,衣服也丟了。”裴凌一字一頓。
江糖聞言,立即放下碗筷打起精神說道:“是夏力!夏力穿著畫師的衣服,站在高處沒人注意到他,他在那三日畫完了屋頂上的畫作,因為在屋頂,所以沒人注意到,而且,他穿著畫師的衣服,眾人只能遠遠從下往上看,壓根分不清!”
“不錯!我也是這麼想的!”裴凌點頭贊同江糖的說法。
江糖看著裴凌說道:“我們查驗了夏力的屍首,夏力的骨頭出現了大量了摔裂痕跡,會不會夏力最後,是畫完屋頂後,摔下來的?而當時他是被許里正叫去的,為了從中牟利,讓夏力三天干完了畫師一個月的活,夏力體力不支從屋頂衰落,又怕鄭大人責怪,讓其妻子匆忙下葬!”
“你猜的過程很完整,但還是一點,年代久遠,證據缺失,無法考證。”裴凌眉毛一挑看著江糖說道。
江糖有些失落,扒拉著碗裡的甜湯心思沉重。
裴凌環顧四周,打量著江糖屋內的陳列,岔開了話題。
“你這裡可還缺什麼?上次讓你置辦幾身衣裳,如何了?”裴凌主動問道。
“不缺不缺!”江糖急忙擺手。
隨即憨笑著說道:“衣服也置辦了,還沒送來,秦姥給我的也很好呢!”
“那就好,有什麼需要的,直接同秦姥講便是。明日,便是夏力的祭日,溫枕書已經讓人埋伏好,就等他上鉤了,就怕其中生了變數。”裴凌皺眉道。
江糖聞言,沉默一番,隨即看向裴凌說道:“若是這次不成,那邊只能派人一邊在落水村繼續守,一邊去都城著了,那編筐的老頭說了,夏力之前去都城寫信掙錢也許會有點線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