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糖跟著宋老來到了斂房,斂房內停放著六七具死狀不一的屍體。
之前見到的仵作小齊,此刻穿戴整齊,戴著面巾,正聚精會神的剖驗著一具女屍。
聽到聲音,抬頭見是江糖,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
“沒有多餘的工具,你便先用我的。”宋老看了眼江糖,主動開口道。
江糖點點頭,立即戴上了圍裙和手套,湊上前去,宋老說道:“小齊,你讓開,讓江糖來。”
“我?”江糖有些意外,沒想到第一天來,還沒寒暄幾句,宋老就讓自己上手驗屍。
宋老見狀,眉毛一挑,淡定說道:“怎麼,是怕了,還是不能?”
“哦不,我試試!若是哪裡做的不對,還望宋老多多指教。”江糖一邊回應,一邊將裝束整理好,接過了小齊手中的柳葉刀。
隨即一點點查驗了起來。
“此女 陰 部撕裂,外翻 紅 腫,下 體內部卻無體 液。身上有多處抓傷,淤青。脖頸處更是有抓 握的痕跡,舌頭兩邊邊緣有明顯的咬 痕,嘴角淤 青有血跡,雙頰 腫 脹。看來,生前遭遇了非人的折磨,只是……有些奇怪。”江糖一點點說著自己的發現,隨後遲疑了一下緩緩開口。
宋老的眼裡滿是讚許,一旁的小齊幫著江糖記錄,聽江糖一口氣說了這麼多點,好奇的問道:“哪裡奇怪?”
“此女十六七歲的年紀,雖然不著粉黛,但難掩姿色。衣著樸素,頭上戴著木飾髮簪,連耳環也是最不值錢的素銀。雙手手指有勞作留下的厚繭印記,有多次生產的痕跡,這一切都好像不太符合常理。這般年輕,怎麼會多次懷孕?穿著如此樸素,又有勞作留下的痕跡,說明家境貧寒,可她身上的皮膚,卻十分細膩,這是仔細將養過才能有的。”江糖眉頭緊鎖,說著自己的發現。
小齊聚精會神的聽著,宋老眼裡的讚許,逐漸溢位。
“她生前被人用強,身上的傷,是凌 辱所致。我爹說過,這樣的傷痕,大部分是出自於報復,又或者,行兇者,故以如此,而且絕非只有一個受害者。但是如果是她的話,我懷疑是單純報復行為。”江糖語氣篤定的說道。
宋老故作疑惑道:“哦?如何看得出?”
“身體皮膚如此細膩,長相又十分美豔,想來並非一般農戶人家的女子。可落得如此境地,想必原本出自富庶之地,中途生了變故,用強著,並未在對方的身體裡留下 體 液,卻在身體上有多處傷痕,說明對方不能人 道。 她的手指甲縫當中,並沒有血跡皮肉,顯然,她沒有任何反抗。可正常人遭遇這樣的事,總歸是要反抗的,沒有反抗,大機率是認識對方。”江糖自顧自說著,看似在給宋老解釋,實則大腦飛快的轉動著,推演著案情。
“是她的丈夫!”江糖突然開口。
小齊愣了一瞬,驚訝的看著江糖問道:“你是如何得知?”
一旁的宋老早就忍不住嘴角的笑意,滿臉欣慰的看著江糖道:“裴大人果然慧眼識珠啊!”
“我猜對了麼?”江糖驚訝的看著宋老。
宋老點點頭道:“你是如何得知?”
江糖聞言,急忙解釋道:“此女年歲不大,卻經歷多次懷孕,並非良家所出,之前應該是在青 樓這樣的地方。生產造成身體的變化,青樓的老 鴇必然會低價將她賣出,買她的人,雖然歡喜娶了漂亮娘子,但心裡壓根是瞧不上對方的。所以,稍有不如意,就釀成了悲劇。”
“你這孩子,果真是聰明!”宋老滿意的點了點頭。
將手裡的案卷放在了一側,看著江糖說道:“已經推演的八 九不離十了,忽略的地方,在她的耳垂部分。”
“耳垂部分?”江糖好奇的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