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內,裴凌書寫卷宗。
青蘿腳步匆忙的從院外走了進來。
“何事慌張?”裴凌頭也沒抬一下,只是聽到青蘿的腳步,就知道出事了。
青蘿見狀急忙開口:“大人,您還有心思慢悠悠寫字,江糖怕是惹上麻煩了。”
“嗯?”裴凌放下手中的筆,抬眸疑惑的看向青蘿問道:“今日一早,她不是去斂房當值了麼?惹什麼麻煩了?”
“方才宋老讓人來傳話,說穆少卿點名,讓江糖單獨前往青樓處理一些屍體,還不讓別人幫忙,總覺得有些古怪。所以特意來告知大人您一聲。”青蘿焦急的說道。
裴凌猶豫了一瞬,這才看著青蘿揚了揚下巴說道:“你去!暗中瞧瞧,看看有什麼貓膩,回來告訴本官便是。”
“大人,您不去麼?”青蘿有些意外。
裴凌皺眉道:“她如今只是斂房的幫手,都還不是正式當差的,本官是大理寺少卿,圍著她轉成何體統,只怕成了別人的口舌,你先去,我想穆少卿再公報私仇,總不至於要了她的小命。”
青蘿點點頭,這才轉身離去,縱身一躍上了牆頭。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裴凌的心裡煩悶了不少,原本還能靜下心寫東西,可這一刻卻拿著筆有些無從下手。
和江糖心裡想的不一樣,青樓大多設在繁華街市的附近,可這處青樓,位置卻偏遠許多,周遭甚至能看到兩處賭坊。
只是大清早的,人少了許多,只有門前守衛來回走動著,眼神警惕的看向四周。
周捕頭帶著江糖好不容易趕到青樓門前,江糖立即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門口只有三四個衙門的捕快把守,可每個人都帶著面巾手套,將自己捂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來。
“周捕頭,這裡面的姑娘,是不是都有病?”江糖皺眉吞了吞口水,有些不安的問道。
周捕頭面色慘白,下意識掏出手帕捂著嘴,滿眼歉意的點點頭。
隨即咬咬牙說道:“兄弟,你別怪我,這裡面的姑娘,大多都染了髒病,伺候了一個江洋大盜,那賊人睡醒後察自己滿身的紅疹,這才知曉,一怒之下,屠了這青樓,雖然我們的人及時趕到抓住了他,可這裡面的屍體……”
江糖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所以才非要自己前來,這個姓穆的,還真是狠毒 。
一般發生這樣的事,最起碼需要三四個仵作協同合作,才能處理乾淨,他只讓自己前來,是巴不得自己也染上病吧!
一個大男人,如此惡毒,江糖只覺得不寒而慄。
“小江兄弟,你也別想著逃,若是現在離開,只怕會被穆少卿下令,關進獄裡,到時候更有苦吃,大理寺牢獄中,可有七十二道刑罰,一般人根本扛不過去。”周捕頭的眼裡滿是同情。
江糖表面淡定,心裡慌亂不已,可看著眼前的情景,便知自己退無可退,即便是去找裴凌,也無法全身而退。
猶豫了半晌後,看著周捕頭問道:“穆少卿只說讓我一個人查驗屍首,沒說不允許我買東西吧。”
“啊?買東西?”周捕頭詫異的看著江糖,不明白他的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