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九不會做飯。
他不託大，誠懇說了，隨後主動攬了燒火的活計。
夏季生火，也是很折磨人的一件事。
林九坐在灶前，雙腿叉開，一手不緊不慢地往灶口裡送柴火。
灶膛裡的火光映在他臉上，明明滅滅的。
坐不到一會兒，他額頭上便密密麻麻地爆出細密的汗珠，順著鬢角往下淌。
宋笠左手拿著鍋鏟，把焯過水的兔子肉小心倒進鍋裡。
刺啦一聲響，熱氣騰地躥上來。
兔肉在熱油裡翻滾，跟爆香過的薑片、八角、桂皮攪在一起。
不到一會兒，肉塊便變得焦黃，油亮亮的。
趁著這時，宋笠放下鍋鏟，端起備好的特調料汁，順著鍋邊緩慢地淋上去。
醬色的汁水碰到滾燙的鍋壁，激起一片白氣，香味首往鼻子裡鑽。
林九見她額前的劉海也汗溼了，一綹綹貼在額頭上，忙起身接過鍋鏟，替她把鍋裡的東西翻動幾下。
他動作太大，一塊八角差點連兔肉一起飛出鍋沿。
宋笠瞥見他手忙腳亂的樣子，憋著笑，耐心地站在他身旁說：
“動作輕點。還有右邊，也要翻拌均勻。”
林九“嗯”了一聲，手腕僵硬地調整角度。
“香料都有用的，不用挑出去。”
林九的鍋鏟正懸在一塊八角上方，聞言默默移開。
“現在可以加水了。”
餘光瞥見宋笠嘴角壓不住的笑意，林九耳尖滾燙，動作生疏得很。
但態度非常認真，像個聽話的學徒。
一海碗的水被他端在手裡，小心翼翼地往鍋中倒。
宋笠伸出兩指，輕輕摁在碗沿上：
“好，再一點點——停，太多了等會沒味道。”
林九餘光一首關注著她，一聽她叫停，手腕立刻收力把碗端平。
許是心神有些亂了，他收的力道比預想的重了些。
手掌被晃出來的水打溼了小半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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