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地上站著兩個人。
一個跪著，一個站著。
跪著的那個是石少堅。
他縮成一團，兩條胳膊抱著腦袋，整個人跟個鵪鶉一樣窩在地上。
站著的那個，林九一眼就認出來了。
是石堅。
石堅臉黑得跟鍋底似的，手裡握著一根藤條。
那藤條有小指粗，又韌又沉，抽下去的時候帶著風聲，“咻”一聲悶響，劃破了空氣。
徑首落在石少堅的背上，石少堅整個人就往下塌一截。
他打人很有章法。
每一下都不往臉上招呼。
專挑後背、大腿、胳膊這些衣裳能遮住的地方。
臉上一點傷看不出來，但衣裳底下的皮肉，八成己經沒有一塊好的了。
石少堅疼得渾身發顫，卻咬著牙不敢喊出聲。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石堅又是一藤條抽下去，咬著牙罵，“我叫你回來做什麼的？要不是你娘臨終時有交代了，叫我好好待你，你這逆子能活到現在？！”
石少堅身子一歪，差點趴地上，又硬撐著跪回來，哆哆嗦嗦地去抱石堅的腿：
“爹，爹……我就是想……”
“你想什麼？”
石堅一腳把他踹開，蹲下身，一把揪住他的衣領，臉湊得很近，聲音壓得又低又狠:
“我警告過你，你二師叔最是護短。
你動他的人，你是嫌命長還是嫌我的臉丟得不夠？
要不是我半路過來看一眼，你現在己經在他手裡了，知不知道！”
石少堅渾身一激靈，不敢吭聲了，只一個勁地發抖。
石堅鬆開他的衣領，站起身，冷冷地往遠處掃了一眼。
那方向，正是林九和秋生藏身的地方。
他沒看見人，但似乎感覺到了什麼。
眉頭皺了皺，一甩袖子，拎起石少堅的後領子，像拎小雞一樣把他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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