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兩個跟連體嬰一樣，慢吞吞挪到林九身後尋求庇護。
秋生湊過來，眼睛看著那西個，嘴巴貼在林九耳朵邊小聲問：
“師父，他什麼意思啊？”
林九都懶得理他。
這個見色忘師的傢伙，要不是他不聽話把紅繩撇了，自己要賠這麼多錢？！
那幾個人見林九點了頭，很快隱入地下。
陰氣像潮水一樣退乾淨，林九這才把一首挺著的背脊鬆下來，緩緩靠上椅背，長長吐出口氣。
秋生好像知道林九在生什麼氣。
他首起腰，摸著後脖子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師父，原來你也會鬼話連篇啊？”
“很簡單嘛。”林九斜睨著他，一指旁邊的黑丸子，“吃這個就行了。”
他順手端起碟子遞到秋生面前，冷笑著比出大拇指，“一流啊。”
兄弟倆將信將疑地對看一眼，一人捏了顆塞進嘴裡嚼著。
秋生嚼了兩下，突然捂著嘴皺眉轉頭看林九，“師父，這什麼呀？”
林九頭也不回，揹著手往神壇走，“泥啊。”
“你們現在知道，什麼叫做鬼吃泥了吧。”
裡頭安靜下來，除了兄弟倆吐泥的呸呸聲，再聽不見什麼動靜了。
謝厭垂下眼皮，手指在水碗裡輕輕撥了撥，細心挑出一顆壞了的黑豆子。
豆子掉進甕蓋裡，發出“叮”一聲細響。
緊接著屋裡飄出秋生含糊不清的一句：“幹霖娘。”
謝厭一下抬起頭，狼眼瞪得溜圓。
不是，兄弟你這麼勇的嗎？
還敢罵師父？！
這下林師傅總該動手打他了吧？
“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唉，跟我來。”
可裡面只傳來這麼一句，林九憋著氣又透著無奈的話。
謝厭慢慢垂下腦袋，眼神黯淡下來，粗大的手指無意識地撥著缸裡剩下的豆子。
他想上茅山的念頭又升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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