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這般側坐著，佯裝無事地把那條帕子從袖中掏出來，輕而又輕地放在了桌面上。
“無事，本來就是你的，你……拿走吧。”
宋笠見他依舊不肯看她，那雙長而卷的眼睫也不自覺地往下一垂，像蝶翅收攏了。
她探手把那條帕子撈回來，兩個指腹緊緊捏住一角，嘴巴緊抿成一條首線。
許是覺得送出去的東西又找人要回來，實在有些不像話，宋笠站起身，朝他微微低下頭，很輕很慢地說了句“抱歉”。
鼻音都有些重了。
林九擱在桌面上的一隻手，指尖無聲地往裡蜷了蜷。
隨著她轉身走出門外，那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漸漸捏成了個硬邦邦的拳頭。
大廳裡頭囫圇走出來好幾個人。
秋生、宋純、謝厭，皆怔怔地看著宋笠低頭快步走出來。
那雙漂亮的眼睛周圍，分明紅了一圈。
宋純捏著自己的手指，吶吶問道：
“沒成功啊？”
其他三個見宋笠眼底泛著水光，一副要哭的模樣，哪裡還敢再出聲拱火。
宋笠朝他們這邊扯開一個很勉強的笑，嗓子有些發乾：
“……我困了，我要回去睡了。”
說完，她捏緊那條帕子，快步匆匆走回自己的房間去了。
“呼。”
林九房間裡的燭火忽然又熄了下去，黑暗重新合攏。
秋生本打算走進去，腳步驟然頓了頓。
“師父？”
秋生叫得很輕，帶著點試探。
屋裡靜了片刻，過了幾秒，才從漆黑一片中傳出林九略微沙啞的嗓音：
“時候不早了，明日還要早起，都去睡吧。”
沒人知道他們方才在屋裡頭到底發生了什麼。
可是看二人前後腳出來的表現，方才的談話，好像不太順利的樣子。
宋純嘆了口氣，小大人似的說：
“……算了，別逼我姐了，順其自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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